从哈尔滨街头摆摊起家,杨国福麻辣烫如今在全球拥有超6000家门店,其中近200家位于海外,创始人杨国福将逆势扩张归因于“利他”与“敬畏”:疫情期间牺牲1亿利润补贴加盟商,斥资超5亿建设工业4.0级工厂,甚至地漏投入达1600万,凭借一人一锅的草本骨汤口味,欧洲门店70%顾客为本地人,让老外也拿起筷子学“涮”菜。
从哈尔滨街头的一口煤炉,到如今在全球开出近200家门店,杨国福麻辣烫的故事,远不止“草根逆袭”那么简单,当整个餐饮行业在“寒冬”中集体收缩,关店潮此起彼伏时,这个拥有23年历史、服务超20亿人次的国民品牌,却在创始人杨国福的掌舵下,呈现出逆势扩张的凶猛势头,有人好奇,一个从摆地摊起家的“麻辣烫大王”,究竟凭什么让老外也心甘情愿地排长队?
在最近一次与“浪潮新消费”的深度对话中,杨国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利他”,以及“敬畏”,在他看来,市场中危险与机遇从来是孪生兄弟,当大多数人唱衰环境、等待拐点时,恰恰是敢于入局的时机,比如疫情期间,当同行纷纷撤场,杨国福反而加大了加盟补贴力度,不仅免除了老加盟商的加盟费,还每店补贴5-6万元物料,仅去年一年,公司就主动牺牲了1个亿的利润,以此维持原料价格的稳定,稳住加盟商的经营信心,这种做法看似“反常识”,却让品牌在2020年逆势新开了1300多家门店,很多人拿到的铺子甚至在装修设备上都算是“捡现成的”。
这份底气,源于身同感受的“过来人”思维,杨国福和妻子年轻时曾在哈尔滨烤鱿鱼、摆地摊,拿着一年的血汗钱3000元,租了10年每个月200块的出租屋。“上半夜睡着,后半夜冻醒”,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苦日子,让他异常理解加盟商的不易,他深知,很多加盟商靠的是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图的不过是一个养家糊口的营生,当市场艰难时,企业不能只会喊口号,而必须拿出真金白银的举措保底。

除了对加盟商“手松”,杨国福在投入上对自己却极其“手狠”,早在拜访过韩国的“工业4.0”工厂后,他心中便埋下了打造世界级食品工厂的种子,从2014年起,他搜罗家底,最终选址成都安德川菜园区,先后斥资超过5亿元建设现代化工厂,最令人咋舌的是,厂区内的地漏,选用的全是德国ACO品牌,仅这一项花费就高达1600万元,按照制药级的干区标准来要求防水和防尘,只是为了杜绝霉菌和异味。

杨国福坦言,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一部分动力源于由母亲胃癌去世带来的深刻触动,“我妈妈的老毛病是因为以前总吃剩菜剩饭落下的,一点脏东西都可能毁掉别人家庭。”还有另一点考量——有海外考察经历的加盟商看后现场就想签约,这种全链条品控能力,在中国麻辣烫品牌中实属稀缺。

伴随扩张而来的,是加盟管理的深层进级,2019年至2022年这段时间,杨国福的扩张节奏一度被外界的“6代店”装修成本偶有暂缓,但他不回避问题,认为任何改革阵痛都可以化整为零,公司迅速给出的方案是承担大多数补贴成本,让老加盟商“带着钱”进来,“1带4”的带店模式随之推行开来——一名有经验的老加盟商,同时也能驯服3—4个新店,既保证管理精力,又让收益最大化,杨国福认为,如今的环境正是“热市场”起势所需的上车催化剂:“市场的热度不是等来的,是先到者、让利者助推出来的。”

杨国福在全球已经坐拥超过6000家门店,其中近200家开在新加坡、日本、德国、韩国等国家,出海的意外之喜,让杨国福再次笃信人与食物的初心具有普适性,一人一锅的小“碗碗麻辣”,自带草本骨汤的浓郁鲜香,恰好与西方人、日本人一人一份的用餐习惯无缝契合,甚至卖出了欧洲门店中70%均为本地顾客的超高比例,他们熟练地拿起筷子,边喝汤、边学中国人的样貌“涮”菜,“杨国福”的字样,像是在喧嚣周期里不知不觉长成了一张城市烟火和跨境文化的名片。

外人看“张狂布局”何其风生水起,但杨国福口中,愿景却极其平实,由摆摊少年、烤鱿鱼的农村放羊娃,到满世界飞来飞去建厂投产、为食客研发出“麻辣菌汤”“爽麻金汤”等一系列年轻人想要的口味,他的管理无高谈阔论,而是遵循最初的简单共识:“掏钱建实验室做检测,远比买跑车值得;研究鸡肉干不干净,比的赌一把踩热风口本分得多。”他宁愿打磨后端硬实力,给4200多位加盟商真正的信任感,让他们在最冷的市场不紧张、不迷茫、不乱成本。

在全国餐饮业陷入迷惑、被各种预制菜与食安问题冲昏头脑的大背景下,杨国福迈出的每一步似乎都有些“反热门主义”,正是如此,在多数人选择防守的多年里, 杨国福毅然拿钱建天空级厂房、扶持借债入场的创业者,又在关键时期痛藏原始股东一年的毛利,“舍了一桩蝇头小利,收了所有人的口碑。”从某种程度看,这位靠炉膛煤蛋起家、和爱人数着零钱过冬的大智慧企业家,在用大笨拙的实验与实业,敲出了未来麻辣之路的价值底线,谈及往后究竟走到哪儿,杨国福摇摇头:“真不谈好,去做比预测什么更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