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男子张某因妻子苗苗提出离婚,在2024年12月24日将其打至重度昏迷后,驾车兜圈,最终将仍有生命迹象的妻子从土崖扔下致死,案发前13天,苗苗的离婚诉讼刚被法院驳回,张某作案后还谎称妻子“自己跳崖”,其父与姐姐因作伪证被行政拘留,苗苗家属坚决拒绝赔偿,唯一诉求是判处张某死刑,并愤怒控诉其长期家暴、杀人手段之残忍,案件引发对家暴庇护与婚姻司法机制的深刻反思。
被害人苗苗(化名)的哥哥在采访中哽咽透露,妹妹从坐月子起就频繁遭遇家暴,每次暴力之后,丈夫张某总会下跪道歉、写保证书,承诺痛改前非,但之后又会故态复萌,对于张家提出的“既然人已不在,能否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出具谅解书”,苗苗家属断然拒绝:“请不要用孩子进行道德绑架,我们不要一分钱赔偿,唯一的诉求就是死刑,我们要还妹妹一个公道。”
提及庭审前的悲伤心情,苗苗的哥哥几近崩溃,他说,当初是他亲手把已经回到山东的妹妹劝回了陕西,如今追悔莫及。“为什么人恶毒到这种程度?把人打到重度昏迷,不但不送医,还揪着头发往石墩子上猛撞,导致头骨开裂;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还不罢休,又用脚狠狠踩踏。”面对着昔日熟悉的农家小路,这个粗犷的农村汉子再也抑制不住眼泪。
应家属安排,记者日前与苗苗的亲人一同前往案发土崖,一个只有十几米宽的小路边,长满了茂密的野草,往下看尽是不见底的深谷。“我就是想不通,到底多大仇?”苗苗哥哥的嘶吼在空旷的山间久久回荡。

这桩悲剧发生前不久,苗苗才刚与张某对簿公堂,2024年11月6日,她以感情彻底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当年12月11日法院裁定驳回离婚请求,谁也没想到,仅仅13天后——2024年12月24日,她的人生便被画上了绝望的句号。
案发当天清晨,张某驱车来到苗苗在西安的出租房外,本是希望求她別离婚,二人发生激烈争执后,张某对妻子施以长达数小时的毒打,直至苗苗完全昏迷失去知觉,诡异的是,眼看着妻子不省人事,张某非但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反而把人拖入车内,驾着车在西安与永寿县之间毫无目的地兜圈子。
根据警方调查,途中张某曾多次联系姐姐和家人,姐姐在电话里一再劝说他赶紧送医,万般无奈之下,张某确实将车开到咸阳某医院,但医生看了伤情面色凝重,明确表示伤者情况危重,必须立即转院,张某又把苗苗抬回车上,最终将“已经不动了、以为死了”的妻子连拖带拽,从路旁的土崖边扔了下去,苗苗的父亲嗓音颤抖:“当时我的女儿根本就没有死,是硬生生被他摔死的。”

更为离奇的是,张某在行凶后居然若无其事地跑到苗苗父母家中,不断催促岳父“快把女儿叫回来,你找回来我们就离婚”,老人回忆,他当时一头雾水,根本不可能想象女儿早已惨死,事后老人才从警方口中得知,女儿实际已被张某抛下山崖。
警方出示的证据进一步披露了两人的婚姻状态,1993年出生的苗苗仅有小学文化,与初中毕业的张某通过相亲认识,不到两个月便在双方家人的催促下闪婚,两人分别21岁和22岁就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案发时,家中两个儿子仅8岁和7岁,苗苗的姐姐至今心痛不已:“结婚前根本不怎么了解,就是催得紧,稀里糊涂就嫁了。”
婚后生活远非平静,苗苗曾在一个社交平台上反复记录:“能过了过,过不成了各走各。”2015年以来,家庭冲突早已成了隐秘而残忍的家常便饭,张某爱面子,有仇必报,猜忌心极重,她一次次的求救和沉默都以张某一顿道歉和家人的劝说“过日子就是这样”告终,苗苗的父亲坦言,“她现在后悔到骨头里,‘早知这样,当初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离的’。”

整个事件最令人寒心的地方在于两个家庭的反差,苗苗被暴力伤害如此之深,甚至2024年12月22日她还特意发消息给亲属,描述“他们叫我回来看娃,今早差点(被)掐死”,但这则信息里透出的求救光景,却仍然更改不了两天后她惨绝人寰的命运,她最后一次发现意识模糊浑身,再也没有醒来。
案发后,张某及其父亲、姐姐最初一口咬定:“苗苗是自己跳崖”,这虚假台词没能逃过警方抽丝剥茧的查证——用不了一天张某就交付了一切,经核实,张某用报谎警指使的家属不仅面临刑事调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张某父亲和一名姐姐分别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
苗苗家属坦言:这场持续近十年的家暴悲剧,已不只属于一个家庭,它暴露的是司法阻隔不了绝望的婚姻、家暴庇护机制残留的冰冷空白。“我们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无奈的原谅,是我们希望能上昭,哪怕一刀换一个公道——不仅慰妹妹安息,也要给全社会提个醒。”

案件的上地旁是往日的几许冷风,不管黄泉路多远,也没有这个父亲去捡回来的千疮百孔——他们只想当庭审那天,能抬起头喊一声迟到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