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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多校学者遭学术不端举报。有研究者指出,资深专家过度繁忙,无暇了解下属实际工作。

摘要: 近期,多所高校“长江学者”“杰青”等头衔的学者被公开举报学术不端,引发广泛关注,有科研人员指出,部分“大咖”因忙于行政事务,对手...
近期,多所高校“长江学者”“杰青”等头衔的学者被公开举报学术不端,引发广泛关注,有科研人员指出,部分“大咖”因忙于行政事务,对手下论文的真伪缺乏监督,此次造假手段粗糙却长期未被发现,暴露出审查机制松散、“不告不理”的潜规则,以及“唯论文、唯帽子”的评价体系弊端,专家呼吁,需从制度层面加强技术审查,改革评价标准,将“零容忍”内化为常态,杜绝学术造假滋生。

学术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从同济大学、中山大学到南开大学,多位头顶“长江学者”、“杰青”、“院长”光环的教授被公开举报涉嫌学术不端,更令人唏嘘的是,戳破这些造假行为的,不是同行专家,也不是官方机构,而是一位做科普视频的博主,这不禁让人想问:科研诚信的底线,到底是如何悄悄失守的?

事情的导火索来自一篇发表在《自然》期刊上的论文,这本是科研人员的“顶流舞台”,然而有心人却发现,论文中的数据“太过完美”——整列数据末尾全是“5”,两列数据之间精准相差0.3,还有的数据小数点后时而一位时而两位,毫无真实实验应有的随机性,面对这些低级编造痕迹,有科研人员直言:“这不像是在做实验,倒像是在填表格。”

对于这些现象,一位近期发表过顶刊论文的科研人员感叹:越是知名的“大咖”,反而越容易被项目报告或手下递交的论文蒙蔽,他说:“大咖太忙了,忙到甚至不知道自己手下具体在做些什么,实验数据到底是真是假。”这种“挂个名”的学术作风,在这次事件中尤为突出。

根据同济大学的调查通报,那篇引发质疑的论文确实存在学术不端行为,第一作者已被解除与学校的聘用关系,作为通讯作者的王某,被免去院长职务,岗位等级连降两级,紧随其后,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中山大学相关院系多位学者也被实名举报,调查程序正在逐一启动。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干系人大多是“长江学者”、“杰青”等国家级人才项目的获得者,不少受访者指出,这些头衔的取得和维持,往往伴随着行政职务的加码,精力被大量挤占,一线科研投入不足,为了保住“帽子”、继续申报新项目,越来越多人选择“锦上添花”——直接揽下团队成员的成果为己用,这便是学术造假频发的土壤。

制度性漏洞与“不告不理”的困局

受访科研人员认为,此次打假事件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不是因为造假手法的“高技术”,恰恰是其编造手段实在太粗糙——小数点后纯“5”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克的小鼠体重,即使是普通人也看得出不合理,但更让人深思的是:为什么在学术界长期得到任用的论文,偏偏要由一个科普博主看不下去跳出来揭露?

根源在于现行审查机制的松散,一位来自国家级科研机构的研究人员透露,大多数高校的科研处其实只负责“备查”功能——也就是课题组将论文数据存放备案,但基本不会进行实质审查,原因是论文数量庞大、内容各异,无法靠有限的人力逐一细究。

“不告不理”也成了潜规则,多位学术圈受访者坦言,不少高校院所缺乏主动查处学术不端的动力,毕竟,顶刊论文代表着学校的学科评估排名、科研竞争力,也直接支撑着教授评聘指标。“论文多多益善”几乎是刚性任务,但“质量把关”却停留在软性要求,想靠自律说话,防线很容易沦为形式。

期刊端的责任也值得反思,一位与多家期刊有合作的数据平台负责人向记者透露:有些编辑被外部公关牵着鼻子走,甚至对专业数据的审查都得过且过,这也给造假者留下了空子。

技术破局与评价体系重塑

在近十位接受采访的科研专家、出版社编辑及高校管理人员看来,仅靠偶尔刷屏的“公开打假”不能根治积弊,更需要制度层面系统性地推进,近年来,《科研失信行为调查处理规则》以及多个教育部专项文件陆续出台,已经是体系从零到一的起步。

有专家建议,可以尝试技术背书,目前已有一些职业打假人会使用专门软件针对论文图像、数字分布进行扫描检测,这也让原本极为依赖经验的工作效率大幅提升,一位来自上海的教授提出:人工智能虽然在用大模型筛查造假时还只能承担初加工的任务,但随着训练加深,未来很可能更高效识别人工难以察觉的“数字漏洞”或图像拼贴痕迹。

但更重要的是改变目前“唯论文、唯帽子”的评价标准,多位受访者认为,应引导机构从单纯的书面积分赛中走出来,回归做学问的本质——关注立德树人、原始创新对国家战略或产业的实际贡献,而非仅仅看发了多少顶刊论文、拿到几个项目,在这次同济速度调查的示范之下,也希望其他高校能更快地将“零容忍”内化为常态,而不是被视频博主牵出真相时再做回应。

不论从学位位次的“帽子”逻辑,还是数字竞赛的评价考核,这次集中踩雷的事件其实为大家提供了镜鉴:别让科研的天空浑浊到只有实验室的灯光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