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特朗普政府任命的银行监管机构推动了一场自2008年以来力度最强的监管改革,核心是转向“放弃细枝末节、只抓核心风险”,具体措施包括:叫停对“声誉风险”的常规监管、提高“需关注事项函”的发放门槛、避免多部门重复检查并采信银行内部审计、以数据量化取代主观评级、建立独立申诉机制,并暂停针对大型银行的“横向审查”,支持者认为此举为银行松绑、提振经济;反对者则担忧可能为系统性风险埋下隐患。
在2024年的金融监管版图上,一场由特朗普政府任命的银行监管机构推动的改革风暴正在席卷而来,这被业内视为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美国银行监管领域力度最强、范围最广的一次系统性调整,与以往雷声大雨点小的修修补补不同,这一次,监管层试图从根本上重新定义“监管”二字的内核——从过去的“事无巨细、滴水不漏”,转向“放弃细枝末节、只抓核心风险”,对于这场变革,支持者认为这是为银行松绑、提振经济活力的一剂强心针;而反对者则忧心忡忡,将其视为一场可能导致系统性风险悄然积累的“监管撤退”,下面,我们就来看看这些举措到底包含了哪些具体内容。
过去十多年里,银行监管部门在审查中讲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是与业务沾边的风险都要过问一遍,甚至连文书格式、流程合规这些不痛不痒的细节也不放过。如今游戏规则彻底变了。美联储、美国货币监理署(OCC)以及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三大监管机构达成了一致意见:未来所有检查人员必须把精力集中在那些可能对银行经营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的“重大金融风险”上,无论是细微的合规文件问题,还是宽泛的经营管理流程,都不再纳入核心监管视野。
最具标志性的一项举措是叫停对“声誉风险”的常规监管,长期以来,银行界最头疼的一项指标就是这个“声誉风险”,因为它缺乏量化标准,全靠审查人员的主观裁量,一言不合,就能拿它当挡箭牌,特朗普本人也曾批评过,称部分银行借口预防声誉风险,拒绝为保守派群体提供服务,虽然对此银行方面均予以否认。
批评者却指出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很多重大灾难从来不是突然砸大锤的,它往往是从一个安全漏洞、一条内控失序、一连串的流程“小问题”逐步演变而来的。“不查文书小毛病”未必能让银行一身轻,或许让它们失去了抵挡那些前奏性隐患的能力,为一场新危机埋下伏笔。
“需要关注函”被上了锁,门槛大幅提高
过去,银行一旦收到监管机构发来的“需关注事项函”(MRA),那就是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因为这封机密指令直接要求银行限期整改特定问题,否则可能引发更严厉的执法行动乃至处罚。而现在,MRA的使用门槛被提高了。规则明确表示:只有在触及“重大金融风险”时,监管人员才能下发MRA其余的问题,无论大小,最好只能以无法律约束力的“观察意见”形式呈现。
这项改革给了银行一线喘息空间:如果银行自己在内部巡查时发现问题,并主动进行了整改,那么今后即使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原本可以触发MRA,审查人员也只会记录一张观察意见,不再作为正式通牒对待,更深入的措施还在路上——OCC和FDIC正在商讨进一步缩小“不安全、不稳健行为”的法规定义,这一句话缩小的不仅仅是字数,更可能直接批量缩减监管方介入退出的场景覆盖。
不再“双重复查”,给银行内部审计开绿灯
以往,银行面对的最大烦恼之一,就是被多个监管机构先后安排反复核查,同样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翻阅、填稿,这种监管资源的交叉重迭,在提速大减负的背景下,变成了一种需要淘汰的低效操作,新规之下,除非一家银行的情况确实异常或者根本无法依赖其他机构的审核材料,美联储一律指示检查人员要尽量依靠主监管部门已有的审核结果。谁的业绩谁来出,不再劳驾后来者做一遍重复性调研。
关于银行内部审计的待遇也获得了格外优待:过往,即使银行自己端出一道漂亮的整改方案,监管部门也未必全信,甚至会组织独立复核来交叉验证,新制度直言:只要银行的内部审计流程看起来是有效的、可信的、经得起琢磨的,那么检查人员必须要积极采信内部审计给出的结论,按这个来判断问题有没有扣上扣子,不用再大动干戈搞二次排查。
对暗箱评级动刀:用数据取代“玄学判断”
银行界抱怨自己的命运往往困于一堆背后说不清道不明的测评体系上很久了,这个不满的指向就是美国最为核心的银行评级制度CAMELS(它主要涵盖资本充足性、资产质量、管理水平、盈利能力、流动性和市场风险敏感度六个方面),华尔街银行一直认为,这项评级的大部分棱角是放在谁去测评的办公室里,而不是在清晰的客观数据当中。这一次,改革精确地打击这个痛点。
新政要求整个评级锚全部向金融自身的安全性偏移,重点强化关于风险资产的导向指标;反之,如比较模糊的“管理系统质量”等人为判断成分过大的一项是传统权重开始被调降,在新评级机制中,少一些凭印象给出分数的混乱监管,尽量把企业前途量化在几张纸面上。
申诉渠道变得敞亮,独立仲裁人来了
这种全新的监管生态中,银行作为监管对象如果遇到被乱打扰的境遇也无法再忍气吞声了,尤其是当处理面对MRA、纠偏函或者新出炉的各类评级案件出现争议时候,国家存款保险公司与货币监理署双双启动了申诉机制的重新塑造方略,方向直指三要素:体系更加结构化、形式更独立或彻底、透明度要大幅改善。过去被戏称为“既当裁判员的同事还顺便写信封投诉信没人看”的格局,预期就此截断印迹。
具体措施则是双方共同出力共建起一套自立的仲裁机构处理所有争执,保证不会因为原始的各类层层干预影响程序严肃执行,美联储留下的一句话空间最有意思:如果任何受监管银行认为某位工作人员在检查中没有付出按颁布的标准办,它可直接举报至美联储自己监管顶部的管理层中。
告别“横向排查”:美联储暂停对大批银行的集中施压
“横向审查”是什么?这是监管机构过去几年来的一种执法利器:针对所有同一类型的银行(主要是几家头部大企业)组织集体进行某一个特定主题的集中排查工作,查得速度快、影响范围广,银行长期声讨这类行动好比开一艘航母敲门找人,查到最后几乎都是在找茬戳漏,由于各个公司内部现实本来往往尺度、进度不和等等就存在着兼容难题或者法律技术困境,倒是一通乱之后双方权益全烦恼反而找不到完整焦点。这艘带着强出头的轮船终于被喊停。
新规直接勒令美联储对所有大型银行的横向审查全面叫停(停住,直到顶层给出的结论才放手开一鞭),这条训令非常精简——真要恢复这种庞大工作,可能条件就只剩下这种协调已是万分紧要不能绕路而过单独操作,其他任何理由根本对不起这折腾一次的权力审批流程。
从以上六点改革细则,能看到的是,监管意图已经相当明显:将保守式的“过筛子”机制大幅松绑,转而鼓励银行主动管理风险,并明确支持它们把精力和预算从应诉监督报告转移到自己的核心盈利业务线中。批评者也坚持他们的警惕视角:过去几十年中金融市场的每次爆发变故都大致如此这么一出来信号放软的周期末尾搭下了巨大隐患桶——如今重定义“重大风险”把边角草圃自监管的手掌滑出去后如果中间埋伏大的暗桩缺乏适时纠偏空间结果复杂与否十分难诉定,华尔街和普通大众都心知肚明:这套规章执行下去两年、五年、十年之后结出什么样的债,仍等时间最终盖章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