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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福特,美国农业面临困境,亟需社会关注。

摘要: 美国农业正面临严峻危机:农场破产率翻倍、收入中位数持续走低,约90%的家庭农场依赖非农收入维持生存,蓝多湖乳业CEO贝丝・福特指...
美国农业正面临严峻危机:农场破产率翻倍、收入中位数持续走低,约90%的家庭农场依赖非农收入维持生存,蓝多湖乳业CEO贝丝・福特指出,粮食供给不稳与劳动力短缺是两大痛点,外来移民占农业从业者三分之二,劳动力一旦断档将引发体系崩塌,她呼吁推进移民改革、出台新版农业法案并加大基础设施投入,强调农业为美国贡献超1.5万亿美元产值,却未获得足够社会关注,农业危机正将世代耕作的家庭推向深渊。

在美国中西部广袤的田野上,一场不为人知的危机正在悄然蔓延,蓝多湖乳业首席执行官贝丝・福特站在自家农场的谷仓前,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玉米地,眉头紧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美国农业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寒冬——而这场寒潮,正在将一代代农户推向绝境。

这位62岁的商界女性,职业生涯横跨六大行业、五家知名企业,从百事公司、美孚石油到学乐集团,履历光鲜得令人羡慕,但如今,作为《财富》美国500强企业中少有的合作社掌门人,她的直接“老板”既不是华尔街投资人,也不是企业股东,而是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数千名农户成员,蓝多湖的流通网络承载着美国近半数的农产品,从牛奶到谷物,这条供应链维系着无数家庭的生计。

“坐在这个位置上,我看得太清楚了。”福特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无奈,过去一年间,美国农场破产率惊人地翻了一番,农场收入中位数持续走低,每天都有农户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乎掩饰不住的慌乱,约90%的家庭农场和牧场,不得不依靠农业以外的收入来填补亏空,整个行业中,能勉强维持盈利的农场占比不足5%,普通种植户几乎是在亏本干活。

2024 年,蓝多湖乳业首席执行官贝丝・福特。谈及与农户共事,她表示:“这份工作让我认识一个个家庭、一个个乡村社群,能投身其中,我倍感荣幸。”

为了替这些“没有话语权的普通人”发声,福特多次带领农户代表走进特朗普总统的办公室,她直率、坦承、毫不绕弯子——移民改革需要推进,新版农业法案亟待出台,基础设施必须加大投入,农业为美国经济贡献了超过1.5万亿美元的产值,但全社会对这个行业的关注,远远不够。

福特的工作日常很特别:早上在会议室审阅报表,下午就驱车几小时,到农户家的厨房或谷仓里开会,她亲眼看到了两个烫手难题:粮食供给的不稳定,以及农业劳动力的严重短缺,目前美国农业从业人员中,约三分之二是外来移民,一旦劳动力断档整个体系随时可能崩塌。“我太了解这些乡村社群了,”她说,“每户人家、每一片社区,都像我自己家一样亲切。”

成长于爱荷华州苏城一个八个孩子的家庭,福特对艰苦有着切肤的理解,父亲常年跑运输,母亲是一名护士,家里常常穷得丁当响,只能去临期食品店买面包,或者从面包房领取残次饼干充饥,晚餐吃煎饼、甚至是爆米花,母亲还会笑着说“多有意思呀”,小时候的福特并不知道那是家里实在没有别的食物,长大后才懂得:生活原本就是一关一关咬牙闯过来的。

黑白老照片,上世纪 60 年代,年少的贝丝・福特(最右侧前排)与父母、兄弟姐妹合影

从大学时的电梯操作员、到美孚石油储罐区的夜班领班,福特穿工装和防砸靴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十年,第一项培训任务竟是学开拖拉机,因为在储罐区和厂区,火灾或泄漏发生时,拖拉机能帮忙疏散人员和转移设备,这些经历教会了她一件事:每份工作都有尊严,都有它的意义。

农业用人和移民政策成了眼下最棘手的话题,许多人把这个问题简单化为“移民抢工作”,但福特深刻地看到事情的另一面:大多数美国本土民众不愿意下地干农活,而且说实话,也几乎不会去投那种岗位,在加州中央谷地,由于人手缺失,来不及采收的优质蔬菜水果大面积烂在地里,看得人痛心。“移民一直是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引擎,缺少他们,整个农业体系都会动摇。”

农场破产不仅是账面上的坏账,对于农户来说,土地不是资产,而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命线。“他们没法原谅自己——这片土地和这群牲畜上下传承了四代人,怎么偏偏就在我这代人手上没了?”福特说,近年来,经营贷款审核越来越严苛,农户只能变卖一部分田地,或是无力续租,然后一步步走向破产。

2024 年,贝丝・福特(左)与妻子吉尔・舒尔茨合影

更可怕的是,一道突发的“政策暴风雨”就足以压垮一个家庭农场,如果移民执法部门突击检查某个牧场,第二天可能就一个人都凑不出来挤奶,没几天的工夫,奶牛的健康就急剧恶化,这样一来,农场或许就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福特常常收到农户的来信,信中求助者坦白:“我感觉自己正在耗尽子孙后代的积蓄和期盼,实在扛不动了。”

对于身兼跨国企业总裁与农业代言人的福特来说,最珍贵的是在谷仓和田野之间建立起来的连接。“我每天把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困境转化成行动,带到政客和商界人士面前。”她说,农业所住的,几乎全是关乎乡村社群和普通家庭的严肃事项,资源要投下去、声音要被听见、改变的决心要转化为现实行动。

早年在美孚石油轮岗时,福特既能出现在码头货场,也能坐在交易大厅里盯着复杂的数字,但让她觉得彻底“回到家”的,还是在泥泞的田地和灶台边与一线的农户对话。“他们像我的家人一样真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有些湿,“农业不容易,活下去更难,只要我们不愿意让这一场行业危机静悄悄地将无数家庭推向深渊,那就是希望还在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2025 年,联合收割机收割玉米。农业为美国经济创造超 1.5 万亿美元产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