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央行外部副行长文森特警告,当前劳动力市场正经历“低招聘、低解雇”的结构性变革,工作流动性显著放缓,长期失业率升至本世纪初以来最高,青年失业率则突破14%,创下新高,人才技能与岗位需求匹配缺口扩大,人工智能对初级岗位的冲击进一步加剧了这一趋势,文森特指出,货币政策难以解决贸易摩擦、人口老龄化等结构性供给问题,若强行刺激需求,可能导致通胀反弹而改革被延误。
在蒙特利尔的一场公开演讲中,加拿大央行外部副行长尼古拉斯·文森特(Nicolas Vincent)抛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观点:当前加拿大的劳动力市场正经历一场悄然的结构性变革,而支撑这一判断的核心现象,正是“低招聘、低解雇”的奇特状态,这种局面意味着工作机会的流动速度比以往显著放缓,甚至可能改变未来一段时期内货币政策的作用效果。
文森特指出,就业市场的惯性正变得越来越明显,雇主口袋里揣着的招聘职位明显减少,面对扩张性需求也变得谨慎;即便经营环境存在挑战,大多数行业和企业在减员方面也表现得异常克制,这种情绪导致整体的雇佣意愿和员工流动率同时下滑,劳动力市场的“活力”近乎静止,正是这种微妙平衡,使得整体失业率得以维持在6.5%到7%的相对稳定区间。
在评估这场变革时,文森特特别警示了央行在解决结构性议题时所面临的能力界限,他坦言:“在经济的调整期,货币政策确实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引导资源重新分配,但无法真正解决由贸易摩擦加大、人口迅速老龄化等现象导致的全社会供给总量收缩。”他以谨慎的口吻补充说道,如果劳动力市场的困境根源是结构性的,而中央当局试图通过刺激性货币政策来提振短期需求,很可能出现“通胀反弹而结构改革被延误”的尴尬局面。
今年,加拿大整体就业的平稳状态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暗流涌动的企业内部真相,文森特分析指出,长期失业人数正在拉响警报,数据显示,当下的失业人群中,超过六个月仍在找工作的个体所占比例飙升,已经抵达本世纪初以来的最高水平,如果把2020年新冠疫情那个畸变的时期刨除,这一指标同样处在令人不安的顶部,老年人准备退出职场、年轻力量又难以寻觅入门足迹,造成了就业结构日益“僵化”且在减少流动性。
为何长期失业率和“人才匹配缺口”同步持续走高?在文森特看来,许多求职者实际掌握的知识、经验和雇主当下的岗位预期之间,正在形成一道难以填补的鸿沟,很多单位坦言,在对富有经验的前任员工进行补充时,总面临无可替代的现实,招聘规模削减的同时,企业对新人的实操技能匹配度提出极高的门槛要求,不少无人涉猎过正式岗位的新生劳动力处于绝境;两年来有求职意愿而未获任何岗位的人员占比正呈现步步走高的趋势。
如果说匹配难度的上升是面上一堵墙,那对年轻求职者而言,已然成为赤裸裸的大山,15到24岁意大利男孩女孩的生存窘境持续升温:2018年的高点在9%远远留在蓝天下,而到2025年当前阶段,同类人群的失业率陡然突破至更高的两位数——14%,纵观这一宏观阵列,这个群体的进步变局并非一日所致;在那些正在游曳在长期失业风暴中的同事,年轻群体更有几分扎眼的幅度占比,在该群体内部这趟严峻的斜率则是四年两个不同跨度难以回避的一番落差,仅看近年来的数据峰线就可以觉察其中奥义。
而文森特也不得不提升对最新的潜在原因——人工智能对初级职位伤害的考量,他直言由于自动化和数字助理开始渗透招聘前期的业务流程,那些只要简单胜任系统就能处理的岗位吸纳招聘率降低较多,同样也扼杀许多年轻人的成长入口,他留了一道虚掩的进路:虽言及此时,把大量怪沉重的源头推到算法工具的肩上恐怕为时尚早,行业与学校适应性设置与制度设计带来的推动实则也在潜移默化中酿造了令人叹息的现实格局。“低招聘、低解雇下的劳动力之路在遭遇结构性位移时候容易比外表更沉闷,而且会压缩传统式‘需求拉动供给实现调整’的可能空间。” 文森特的这番话更像是在系统面前敲响了持久转变的长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