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最新数据,2024年5月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降至93.1,低于市场预期,主要受中东局势引发的能源成本上升和通胀压力影响,报告显示,尽管未来半年预期指标回升至年内新高,但现况指数大幅下滑,反映消费者对当前经济状况感到悲观,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因价格上涨主动削减开支,尤其在汽油和食品领域,消费降级趋势明显,劳动力市场虽未出现大规模裁员,但就业机会的增长已趋于理性平衡,分析认为,若通胀持续,消费者信心可能进一步萎缩。
美国消费者信心在今年5月出现小幅回落,背后推动因素指向中东局势紧张所引发的通胀压力,尤其是能源成本上升带来的普遍焦虑,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Conference Board)编制的消费者信心指数较前月下降0.7点,降至93.1,显著低于市场此前的乐观预期,相比之下,4月数据经过向上修正后有所改善,但5月的疲软态势仍反映出美国民众对经济前景的复杂心态。
这份报告还揭示了令人关注的分化趋势:反映消费者对当前经济和就业状况看法的现况指数大幅下滑3.2点,跌破三个月来的低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衡量未来半年预期的子指标却在5月回升至74.4,创下年内新高,这种“现状冷、预期暖”的组合,暗示着美国消费者并非全然悲观,而是正尝试在价格波动和生活压力之间寻找平衡点。
消费者信心的削弱绝非空中楼阁,报告提示,可明显感知的是,美国消费者对生活成本持续高企的忧虑正在转化为实际行动,尽管劳动市场整体运行稳健、大规模裁员并未出现,但近期汽油、食品等基础商品价格的攀升已经对中低收入群体的预算形成了不可忽视的挤压,许多人被迫调整原来的消费模式。
具体数据显示,高达三分之二的受访消费者坦承,他们已因为价格上涨而主动削减了开支,在分享购买行为变化时,不少人指出,他们不仅减少了购买频率和购买数量,甚至开始推迟大额消费如家具、电器或汽车,转向选购更便宜的替代品牌或折扣商品,这种“消费降级”的趋势在中低收入家庭中尤为明显,已开始向更广泛的群体扩散。
另据密歇根大学上周发布的同类调查数据,2024年5月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同样跌至历史低位区间,长期通胀预期出现了显著恶化——这意味着在很多美国人看来,物价不会在短期内回归常态,反而可能继续“侵蚀”他们的购买力和储蓄安全感。
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首席经济学家达纳·彼得森(Dana Peterson)在报告声明中直言不讳地表示:“随着中东地区武装冲突所带来的通胀影响持续加剧——特别是油价震荡以及供应链潜在风险——消费者信心在5月出现了小幅回撤。”这种由外部地缘事件引发的经济不确定感,正在与美国内部的高通胀记忆产生共振,进一步加深消费者的谨慎心态。
中东战事虽然没有直接对大多数美国零售商造成供应链断裂,但市场对能源价格波动的神经异常敏感,汽油价格在4月至5月间的明显走高,不仅推高了运输和物流成本,也在心理层面重新唤醒了后疫情时期“什么都贵”的糟糕回忆,低收入群体首当其冲,不得不压缩其他可变开支来抵御燃料成本的攀升。
世界经济的一个亮点并非全然消失,美元走强、供需短期内依然偏紧的格局,正帮助就业市场持续释放积极信号,数据显示,尽管市场对裁员风险有所警觉,但目前真正的大规模用工收缩并未成势,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被调查的消费者乐观看待未来半年的工作机会,这也是预期指标回升的重要原因之一。
稍加深入挖掘就会发现,认为当前“工作岗位丰富、极易找到”的消费者比例,事实上已跌至2021年以来的新低,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声称“工作难找”的比例同样在减少,两个指标之间差距的逐步收窄,显示劳动力市场正在从“过热”转向“理性平衡”,新增就业机会虽然不止但不复昔日的爆发性增长,且工作匹配难度在无形间上升,用一位参调查员的话说,“不是没工作可干,只是找工作没那么‘甜’了”。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尽管消费者日趋谨慎,个别支撑因素仍在发力,假期季之后退税支票的集中发放,对部分地区的中产家庭消费形成了间接托举,在这种“被动实惠”的助推下,家电、旅游、户外装备等商品获得短期提振,支撑了部分行业的人员雇用计划。
本次调查的采样周期覆盖5月1日至19日,在此期间,中东敏感的谈判动态、欧洲政策态度的反复,以及美国自身CPI数据的发布,一并构成了影响最终数据表现的宏观底色。
业内分析认为,目光长远一点来看,未来几月若美国通胀放缓幅度低于预期,特别是油价进一步突破心理关口,消费者的购买欲望可能与信贷能力的现实越来越远——到那时候,当前的 93.1 就有可能仅仅是一轮更深度萎缩的前奏,而在另一种情形下,得益于劳动力市场的韧性与季节性支出的回流,美国经济仍有消化不利影响、恢复正常轨迹的能力。
可以想见的是,5月这份消费者信心的“警示单”并不是终点,而是一次观测美国内需温度变化的重要期中报告,如何在通胀压力与经济稳蓄力之间调配得当的预期管理,也将成为未来一段时期政策制定者、企业和普通家庭共同进行的长期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