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拟议的“财富税”改革面临多重困境,前卫生大臣斯特里廷主张统一资本利得税与所得税税率,理论上可增收120亿英镑,但现实中富豪可通过不出售资产或利用遗产税规则避税,导致实际征收困难,若将资本利得税提高至40%-45%,英国将成为欧洲该税率最高的国家,可能引发资本外流,征收传统的年度净值财富税在行政上极为复杂,欧洲多国曾尝试后因成本高、收益低而放弃,工党内部虽有意推进,但历史经验显示此类改革往往陷于空谈。
虽然他将此称为“财富税”,但实际上并不完全符合传统概念,即便只是这个调整方向,推行过程中依然布满了难题。
至于工党内部许多人真正向往的那种传统财富税,要落地更是难上加难,如果现任首相基尔·斯塔默面临党内挑战,工党成员将通过选举决定新的领导人。
2023年8月,英国伦敦肯辛顿-切尔西区的豪华住宅区,随着房贷危机持续蔓延,许多高端房产的业主不得不下调标价,否则交易很可能陷入僵局。党魁之争中的税收博弈
英国执政党工党的党魁竞选虽未正式启动,但内部的暗流早已涌动,前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最近高调表态,如果他成功当选,将力推“财富税”改革。
他在上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采访时直言不讳:“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财富税体系,靠资产坐享其成的收入,缴税比例不应该低于普通人辛苦上班赚来的工资。”
往深了看,斯特里廷实质上并非要开创一种全新的税种,他的核心主张,说白了就是让资本利得税和所得税,“看齐”。
为什么说统一税率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目前在英国,收入高的群体(缴40%或45%所得税)在卖股票、卖第二套房等资产获利时,只要年收益超过3000英镑(约折合4000美元),只需要交24%的资本利得税,只有个人自住的首套房子,才能享受免税待遇,如果收入来自类似生意的利润分成,那对应的资本利得税率也就是32%。
斯特里廷引用了中左翼智库“税收分析中心”的一项推算:如果把上述两种税种的税率拉平,英国财政部每年可以多滚进来120亿英镑的真金白银。
这个数字听起来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原因有多少?
和靠工资吃饭不一样,那些持有股票、房产的富豪们,只要狠下心来不出售这些资产,就根本不用缴资本利得税——税局总不能催着人家卖东西,更关键的是,一旦资产的所有者去世,之前未实现的资本利得就直接清零了,继承人只需要面对英国极其高昂的遗产税(最高可达40%),这一招“隔代逃税”,在全球范围内都不新鲜。
33年前的先例,如今恐怕行不通
所得税、资本利得税“捆绑销售”这个议题,工党内部吹过好多次风了,现在的财政大臣蕾切尔·里夫斯,早在2018年做后台成员时就撰写过相关建议,英国历史上也出现过类似神操作:改革派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在1988年一战成名,他当时成功统一了个人所得税+资本利得税的税率,理由也很充分:这么干能让税制更显得中立、公平,而且跟企业的纳税思路保持一致。
过去和现在的最大不同是:如今英国的最高所得税档位,早已不是当年那么温和了。
如果硬要把资本利得税一把拉高到40%~45%,那英国将成为欧洲此项税率最高的国家,这可是要出大事的,试想,在伦敦金融城赚钱养家、那些做投资买卖的人,谁敢捂着卖呢?最终必然流出气候环境更友好的地方,很多财经分析人士已经察觉,自2024年10月里夫斯宣布取消海外信托的免税政策后,一些高端财富管理的细节外流迹象就已经若隐若现。
再不着急,这个逻辑就很简单:另一个现实难题躲不开,股市、房产连年跑涨的差价中,其实藏着很沉重一块就是通货膨胀通货膨胀本身带来的“纸上财富”,过去很多财政大臣之所以压着资本利得税不放,就是因为不想把货币贬值的纸面增益也算到税率计算里——这会变成竭泽而渔的超级税。
有个更深层的原则其实也在撑腰:和银行发利息、上班跑业务不一样——资本利得的多数来源是创业、扩张业务或者雇人就业……这些把胆量和资金融入实干所产生的收益,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适当保护,用更低的税率方式鼓励一下呢?
工党眼中的“正统财富税”还能复活吗?
更加艰巨的挑战,在于工党民意基础中不少人真正想抓打的“正统财富税”,其实现政府已一直在对高资产群体追加压力:一手调高利润分成的资本利得税率、堵塞海外免税的口子,另一手提升股息税的比重。
英国还主动宣布在2028年4月推进一项引人瞩目的“豪宅税”,准备对物买卖时价格超200万元的住宅住房分类重读增值税方式,而在遗产税领域,英国的边线水平已居全欧洲高位。
——全部政策同步再封得住,基层想要的却仍是“更直接的财富课征”,调研自然浮现:那些手握党魁选票的工党核心会员中,迄今很多人支持的依旧是对资产、净值财富年年评定、强行收费的旧模式。
可是这些近年在欧战并不如意一场之,正利别打打得外有实例几乎变成为深刻教训:近年来法国裁剪征收范围,越来越多其他欧洲国家已经彻底堵上财富税的“前门后院”,从具体的实收实得财表上看,原以为的好几百万目标却总收入惨不忍睹——远远低于夸张财报制作人编织的财政数字。
归根结底,单一财富税玩不通的理由十分朴实:要年年为私人公司股产业、卖掉的银行养老金,几十万套的“不动产”再去找独立人做市场识别就是庞大的行政内卷。”更令人尴尬的事实是——2017年数据显示,如今全在英国税务系统的账间评估建筑,还不能真正建起一套够得住的常做全征集体系!
工党老一辈明星财政丹尼斯·希利据说早就厌倦代抱:他在、90年出版的回忆录里记着一句:“我们对着讲台宣讲要搞财富税,但整整磨了五年都没被逼出让税务收入及征费成本合适的办法——更荒论避开争斗的政治层面变化。”
如今快过去五十年了,新的困局和选择是否能有其他改变?短轮点确实……除非税法能进到新轨道,大概率谁能下一再跳出来搞定“财富税热屁小”,也只能一头又猛跌到老一辈的苦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