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司法部反垄断司出现明显的人才流失现象,自今年2月前司长盖尔·斯莱特辞职后,已有至少六名核心律师转投奥迈、威尔逊·桑西尼等知名律所担任合伙人,诉讼总监凯瑟琳·迪克也正式加入Sher Tremotte所,成为合伙人,这批离职潮反映出反垄断司内部管理层的权力真空与人际矛盾,并引发外界对未来政府反垄断执法方向的广泛讨论,私营律所积极借此引进具有联邦办案经验的律师资源,竞争愈发激烈。
自今年2月特朗普提名的司法部反垄断司司长盖尔·斯莱特(Gail Slater)辞职后,这一批“离职潮”便悄然加速,而在此之前,她的副手马克·哈默(Mark Hamer)已先行告别,重返贝克·麦坚时律师事务所(Baker McKenzie),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至少已有六名反垄断司的核心律师选择转投私营领域,分别加入奥迈律师事务所(O’Melveny & Myers)、威尔逊·桑西尼·古德里奇·罗萨蒂律师事务所(Wilson Sonsini Goodrich & Rosati)以及温斯顿·斯特劳恩律师事务所(Winston & Strawn),并获任合伙人。
这些高端人才的陆续离开,使得反垄断司的管理层出现了一段权力真空期,该司由代理助理司法部长奥米德·阿塞菲(Omeed Assefi)临时掌舵,在继任者方面,特朗普正考虑任命保罗·黑斯廷斯律师事务所(Paul Hastings)反垄断与竞争业务联合负责人迈克尔·默里(Michael Murray)正式接管这一关键职务,这一人事动态,再次引发外界对于政府反垄断执法方向是否会因此发生调整的广泛讨论。
就在本周三,最新的人事变动图景再度被拉长,以诉讼业务著称的Sher Tremotte律师事务所宣布,反垄断司诉讼总监凯瑟琳·迪克(Catherine Dick)正式加盟该所,出任华盛顿特区办公室合伙人,迪克在司法部任职期间表现亮眼,深度参与了多起具有标志性的反垄断案件,其中包括针对苹果公司(Apple)、谷歌(Google)、Live Nation以及RealPage提起的高调诉讼,这些案件无一不牵动着全球科技、娱乐及房地产数据行业的神经。
对于自己的离职选择,迪克对外表态时表现得颇为克制,她强调,决定离开政府的时机与斯莱特离职并无直接构成牵联,并表示不便对其他同事的去留逐一展开评论,她转而将重点发声置于自身职业规划的方向之上。“我在政府里工作了多年,现在希望拓宽自己的业务领域。”迪克强调说,“在一家精耕诉讼业务的律所,我可以以合伙人身份比较灵活地调配资源,而不必只在一个固定领域上死磕,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次职业转弯。”
值得注意的是,这波人事动荡的根源或许落在更早之前,据路透社等国际媒体去年7月披露,当时已经坐上反垄断司负责人位置的斯莱特,在执行层面上与团队成员之间的理念冲突剧烈,这份报道指出,在一宗可能会导致惠普企业(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以140亿美元收购瞻博网络(Juniper Networks)的交易谈判中,斯莱特表现出较强的干预和拖慢结案意图,之后愤而而离场的两名副手私下甚至指控她是因未完全服从内部命令才展开一场“就地内爆”,因这场对峙撕开了该机构内部对于强行执法决策优先级的裂痕。
不论是人满为患的离职统计,还是备受质疑的内部围城,反垄断司似乎深陷着某种人才挽留机制与制度激励前景之间的系统性困境,美国人事管理局在今年3月出具的最新数据显示,仅在过去两年间,美国司法部整体离职人数已远超万名,这其中不但有律师身份,还包括大量的行政、法务助理等其它岗位员工,每不到几个小时就有司法部门专业人士离开公共领域。
对此,路透此前在今年1月的一篇专门跟踪调查中提到,自特朗普正式入主白宫到2025年随后时间跨度间,联邦政府全境的律师流失总名额已逼近8600人之多,这组数据从某种程度上预测反映出:大量具有联邦法务经验的人才正在向私营法律服务市场逆向集中,这一切,又恰逢律师事务所面临严峻的行业竞争压力,在市场交易、并购审查和信息合规成本不断扬阵的当下,事务所急需拥有政府反垄断办案深度经验的核心人才来对抗更易繁复的执法组合。
像Sher Tremotte这样既能凭分所能力登门收英雄,也很快靠市场溢价稳住的精品所才有胆量此时下场,法律行业专家表述,当下这个节骨眼,最少的工资流动窗口可能只有六个月,谁更早结束人才捕捞,或许能抢占新一届政府反垄断干预范本重构的第一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