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会参议院于2026年5月27日正式通过设立“国家情报局”法案,由首相高市早苗强力推动,旨在整合分散的情报力量,构建以首相为核心的集权式情报体系,该机构拥有跨部门综合协调权,可强制从外务省、防卫省等多部门提取信息,并涉及防间谍、网络舆论操控等领域,法案缺乏对隐私权的保障和民主监督程序,引发民众大规模抗议,批评者指出,此举类似战前《治安维持法》,加速日本背离和平宪法,可能加剧区域军备竞赛与地缘冲突。
2026年5月27日,日本国会参议院全体会议正式通过了设立“国家情报局”的法案,标志着这一立法程序的最后一环终于完成,这项由首相高市早苗强力推行的法案,意在将日本分散在各政府部门的情报力量彻底整合,构建以“国家情报会议”为顶层决策中枢、“国家情报局”为执行主轴的集权式情报架构,表面上看,这是一次行政管理职能的调整,但从实质分析,外界的忧心与警觉不无道理——这更像是日本“新式军国主义”从理想蓝图迈向制度现实的一次实质推进。
根据法案的架构设计,“国家情报局”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跨部门“综合协调权”,该机构采取双层运作方式:最高决策岗位“国家情报会议”由首相亲自主席,内阁官房长官、防卫大臣、外务大臣等9位核心阁员共同参加,共同敲定重大情报战略议程;而原有的“内阁情报调查室”将整体升格为“国家情报局”,负责日常运行和执行任务,局长直接受首相领导,层级相当于国家安全保障局长,这样一来,情报系统的指挥权从“部门分散做主”,转化成了“首相直接掌握”。
在职能覆盖面上,这一新机构不仅能从外务省、防卫省、警察厅、公安调查厅等不同单位强制提取信息,还可以对其进行统一整合分析,技术上也兼具人力情报搜集、卫星影像处理、大数据筛选及开源情报分析等能力,更令人关注的是,其涉足的领域还将扩大到防范外国间谍、网络舆论操控以及面对虚假信息的应对等方向。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政府的初衷已不仅限于情报的“被动防守”,而是在体系设计中转向了“主动出击”,尽管官方声称法案的着眼点是“外部威胁”,并对当前适用法律提起合规承诺,但案文中缺乏对隐私权等基本人权的明确保障,也未有设立国会审查活动的民主监督程序,几项民进党提案,比如成立独立审查委员会等,均在参议院遭到否决,使得这台权力机器缺乏制衡,隐患重重。

法案审议期间,日本民众心中累积的忧虑也在持续升温,5月26日和27日,数千名东京居民连日赶赴国会前进行抗议,人群中,人们举着“反对修宪扩军”“不要国家监视法”“停止追随高市政权向战争方向疾行”等标语,一抗议者甚至直接发问:“谁知道他们查完信息,把多少人列入黑名单?”

与街头呼声形成共鸣的还有一些政治人物和学界的系统批评,参议院议员福岛瑞穗在质询中直言不讳——将所有行政机构中有关市民与公民的信息汇集到一家独大机构之中,这堪称“市民监视法”,该党另一位代表更表示,这样的运作让他想到日本战前专制时代的《治安维持法》,“一切这样走下去,迟早会将我们推向战争”,一位曾关注国内情报建设多年的法学教授清水雅彦断言,“情报局为政府组织展开各类事件调查打通了一切渠道”,而在关东学院大学荣誉教授足立昌胜眼中,即便是不参加战争条例抗议的普通公民,也可能因为被某些部门怀疑属于“妨碍国家安全对象”,从而招致信息搜集甚至被错误贴上“恐怖分子”的风险。

把视野放大一点来看,“国家情报局”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自2012年安倍晋三重掌政权以来,日本已走上一系列制度化地破除和平宪法禁锢之路:《特定秘密保护法》(2013年)推出含糊的保密界限,“共谋罪”法(2017年)让预谋行为也能被法理追责——高市今天推进的“情报总局”不过是锁上了这套框架的最后一道插销,而她的动作之所以快速且果断,也是因为她是“安倍路线正统继承者”,不止在总统府门口直接走马上任第一天更换安倍旧部市川惠一委任国家安全局局长,她本人时常也将“实现安倍遗志”挂在嘴边。

提到这套布局对区域地缘的政治意义,更增加了后续的不确定性。“彻底整合的情报机器”可以让日本更快成为一个真身融入美西方情报联盟版图的角色,将自己重新定义成这套联盟系统在中国的近旁情报中枢的这一举措,同样得期待产生会周边的回弹——邻国的戒心、军备警觉,只会让区域内出现多边甚至对抗式情报博弈震荡,甚至在台海和南海等问题上,这份影响或许都可以传递摩擦到地缘斗争中。

战后的日本以和平宪法为魂,挺过了无数风云几十年,此次情报合并在组织形式这个维度提出解决外部情报薄弱及单一抓手问题,但如果是通往区域祸水蔓延的开端,没有人明白安全外求是否会导致这锅水在沸了别人时,烫了自己历史的面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