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报道,廊坊银行官网在用户填写详尽个人认证信息并输入验证码后,仍无法打开2025年度业绩报告,页面显示空白,该行近年财务表现下滑,2024年净利润同比降幅达57.24%,不良贷款率反弹至2.44%,同时股权结构发生变动,华夏幸福减持,地方国资及厦门国际银行相继接手,这一“看得见、摸不着”的年报查询现象,引发外界对其信息披露合规性的质疑。
在信息时代,打开一家银行的官网查看其年度财报,本应是再平常不过的操作,近日廊坊银行却因为一份打不开的年报,引发了市场的广泛关注和公众的诸多疑问。
据报道,有用户按照廊坊银行官网的要求,填写了详尽的个人认证信息并输入验证码后,依然无法成功调取该行2025年度业绩报告,页面在经过短暂跳转后,呈现的竟是一片空白的网页,让人不禁质疑这一过程的实际意义,截至本文发稿前,廊坊银行并未针对此事作出任何官方说明或解释。
这并非中小银行首次在年报查询流程中设置“信息围栏”,早在廊坊银行之前,邯郸银行、保定银行、沧州银行等多家位于河北省的区域性商业银行,就已经在官网中加入了信息验证环节——用户必须输入姓名、手机号等个人信息,甚至接受短息验证码,才能触及年报下载入口,尽管流程繁琐,但大多数银行的系统还算“守信”,至少在填完资料、验证通过后,用户能顺利下载到文件,但廊坊银行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既设置了“门禁”,又让信息录入变得形同虚设:你交了“入场券”,却依然被挡在会场外。

深入探究这些银行官网验证页面后,不难发现它们在话术上的高度一致——“为了升级全新访客服务系统,以便更好地提供安全信息服务”,这一行整齐划一的表述,不禁令人浮想联翩:所谓的“安全”,究竟是保护用户信息的天然屏障,还是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屏蔽信息披露的尴尬托词?
或许,外界之所以对这份年报如此敏感,与廊坊银行近年颇为揪心的财务转折不无关联。
梳理时间线可以发现,从2022年到2024年,廊坊银行的经营轨迹经历了相当大的波动,营业收入从2022年的49.63亿元起,逐年萎缩至2023年的若干水平,并最终跌落到2024年的36.13亿元;而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更是从当年的8.03亿元急剧缩水至2.43亿元,算下来,仅一个2024年,其营业收入同比大幅下滑20.82%,净利润上更是因遭遇腰斩,降幅达到了令人侧目的57.24%,对于一家总资产超过3000亿元的地方银行来说,单年净利润出现这种程度的“失血”,超过了相当一部分市场的常规预期。

资产质量方面的压力似乎也正从前线传来,2022年末至2024年末,廊坊银行的不良贷款率分别为2.4%、2.03%和2.44%,在2023年短暂、艰难地将不良率压降了一个台阶后,2024年间这一指标再度失控反弹,廊坊银行在不久前发布的年报中,将其盈利滑坡归因为“宏观经济承压导致企业信用风险集中暴露,使得不良资产清收与防控难度持续增大”;而在谈到收入端的压力时,则直言受累于“存贷利差持续收窄以及金融服务遵旨降费趋势”。
除了盈利指标,股权结构的微妙置换也常被视为银行质地变化的风向标。
一个关键的节点可以追溯到2013年,当年,身陷日后债务泥沼的知名地产公司华夏幸福,出现在廊坊银行的多轮增资扩股名单中,到2015年,华夏幸福顺势成为廊坊银行的第一大战略股东,账面上看,2020年末华夏幸福尚持有该行15.94%的股份;但到了2024年末,其股权已经减至仅4.39%的尾巴,在这场冰消雪融的“大撤退”之后,接盘力量来自地方国资:2025年初,廊坊市投资控股集团一举受让12.55%的股份,持股比例升至19.99%,正式从民营企业手中接过大股东的位置。

更为新近的动态发生在5月18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河北监管局公开批复,厦门国际银行以受让方式接过了华夏幸福手中的最后相关股权——8627万股廊坊银行股份,加持这笔股权后,厦门国际银行合计持股量达到了3.69亿股,对应的持股比例随即飙升到6.4%,这条来自外部银行机构的入场路线,在商业逻辑上给廊坊银行增添了新的悬念。
视线重新收回到那份“需要个人信息才能打不开”的年度报告,原银监会(现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基调下的前身规章)所颁布的《商业银行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中有清晰明确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年度报告负有无差别的网络公示义务,旨在“确保公众能方便地查阅”,而《银行保险机构公司治理准则》同样把“年度信息披露报告最迟于每年4月30日之前在公司网站上脱敏并发布”作为既定约束。
无管廊坊银行2025年度最终的成绩单是悲是喜、能否经得住审视,网络渠道对公众开放查阅的边界不应被五花八门的验证系统所退化,这份“看得见,摸不着”的困境,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技术体验层面的插曲,而是一道考验信息披露底线的严肃命题。

我们将对廊坊银行这部分“幽灵”年报的出路保持同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