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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涨粉前两名是艾伦与帕梅拉,85岁英国教授如何在中国社交媒体走红。

摘要: 85岁的英国人类学教授艾伦·麦克法兰入驻中国社交媒体短短一年,粉丝突破220万,其中过去一个月涨粉超百万,增速甚至超过全球顶流健...
85岁的英国人类学教授艾伦·麦克法兰入驻中国社交媒体短短一年,粉丝突破220万,其中过去一个月涨粉超百万,增速甚至超过全球顶流健身博主帕梅拉,他凭借朴素的问答视频风格——念出网友提问后娓娓道来,回应“躺平”“死亡意义”“人生迷茫”等当代困惑,被中国年轻人称为“精神树洞”和“人生导师”,他独特的共情力源于丰富的人生阅历与对人类处境的深刻理解,也因其平和幽默、充满童心的表达让年轻人感到被理解和接纳。

在英国剑桥一座由古老谷仓改造而成的书房里,85岁的人类学教授艾伦·麦克法兰正对着电脑摄像头,用标准的英式英语回答着中国年轻人的各种问题,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夸张的剪辑,甚至连背景都一成不变——但他入驻中国社交媒体短短一年,粉丝数已突破220万,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的粉丝竟然增长了100多万。

以一句简单的“你好”开场,念出网友的提问,然后娓娓道来——这几乎成了麦克法兰教授的标志性视频格式,他的问题清单很长:有人问“如何面对死亡”,有人困惑“人为什么要工作”,还有人纠结“躺平真的很可耻吗”?更有年轻人向他倾诉空虚和无聊,或者质疑渺小平凡的人生是否有意义,每一期视频大约七八分钟,却总能收获数百万次播放,评论区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真情实感。

网友评价他是“精神树洞”,是“人生导师”,甚至有人称他为“最懂中国年轻人的西方学者”,负责其账号运营的秦雨晨说:“社交平台的工作人员自己都觉得惊讶,过去一个月,涨粉最快的居然是艾伦,第二名是帕梅拉——那可是全球爆火的健身博主。”这段话,秦雨晨在5月上旬接受采访时说得无比兴奋。

麦克法兰外表谈不上惊艳:一头略显凌乱的白发,穿着朴素,唯一引人注目的是纯正的英式口音,网友调侃他是“英国版邓布利多”——《哈利·波特》里那位睿智的老校长,麦克法兰听到这个称呼后相当开心:“邓布利多冷静且充满智慧,用不干涉的方式支持年轻人,我很愿意成为你们的‘邓布利多’。”

他本人将这段社交媒体的经历称作一场“神奇之旅”,早年活跃在英国学术界时,年长者似乎总被遗忘在角落,可在这里,无数中国年轻人用私心、用评论、用点赞告诉他:你值得被听见,秦雨晨感叹:“他是真的高兴,觉得自己像披头士那般红。”

对年轻网友来说,麦克法兰的视频更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25岁的阿野正处在待业状态,深夜刷手机时偶然遇到他的视频,从此便一集不落。“看那些娱乐短视频,越刷越空虚;但麦教授的视频,就像人生码头,你可以停靠一会儿,感受些不一样的东西,而不是浮躁地把人推着走。”

让阿野最有共鸣的,是讲“躺平”那期,教授没有高高在上地批评,而是放大了时代背景——这不只是中国特有的现象,全世界都相似,他说,年轻人像竹子:狂风来临时先弯腰贴地,等风过了再重新挺直。“那不是放弃,而是为了更好地前进而暂时后退。”这番话让很多饱受焦虑的年轻人感到被理解了,即将高考的学生说这番话挡去了烦躁;正找工作的表示自己又获得了力量;更有网友赞叹:“他接住了我们的迷茫。”

来自山东的高中生冉歌直接引用了《论语》里的名句来形容见到麦克法兰的感受——“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意思是,我虽然比你们年长,但别因此就不敢和我聊天,这位老教授把学术大师和平凡听众的界限消融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位85岁的英国人,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共情中国年轻人?答案很可能藏在他的人生经历中。

麦克法兰1941年出生在英属印度,5岁才回到英国念书,此后他从牛津大学一路走到剑桥,把人类学田野调查的足迹延伸到尼泊尔的山村、日本的茶道馆、中国的胡同深巷,他对中国文化非常尊重:他从90年代起就开始频繁访华,除了新冠疫情那几年,几乎年年来个不停,他爱吃辣,喜欢中国的茄子,更享受穿行在丰富多彩的人与风景里,为了研究日本文化,他甚至在自己花园里建了间茶屋,亲手喝几口,喝茶时还会顺便思考“东西方哲学的差异所在”。

他是唯一一个会把古代文化符号引入现代日常对话、却还能如此顺滑的老学者,就在五四青年节当天,他在视频中找到中国年轻人的成长密码——竹子般的韧性,冉歌说,教授解释困难的方式非常平和,不是高高在上的指责,而是从全方位环境入手正面反馈,这让人非常放松,也正因为如此,评论区很快变成数百人纷纷提问的空间:有人不知道怎样和父母沟通,有人压力大到不知如何应对,还有人觉得生命似乎失去了方向——这里的每个人都愿意被他“接住”。

生活中,麦克法兰更是一个充满童心的人,他的大学同事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热情又不设防的聊天姿态吸引。“他会让你感到被尊重,其实这也是人类学家天然的本事——愿意了解每一个遇到的人的背景、故事。”秦雨晨回忆,2015年她在剑桥碰到这位教授,对方第一印像竟是因为她破了膝盖的一条牛仔裤——他不光夸她穿得有个性,还在裤子上留下了亲笔签名。

今年秋天,有人在剑桥草坪拍到他和一位生物学家聊天,照片里,他的手里明显藏着巧克力色的两包薯片;网友调侃说,不经意配觉出现了运营男团的错觉,秦雨晨立刻照片发给他,他笑得像个孩子得到了一大盒糖。

出版界的朋友发现,他说到死亡时态度竟然是轻松的——他希望自己死后化身成一只“帅气的海蛞蝓”;他甚至会带着友人散步时间指花园:“我娘亲的骨灰便在这片骨朵冬,那段尼泊尔亲人也埋在此处。”这样的幽默,对很多离真实隔着屏幕的人来说,其实更可亲近。

运营工作不外乎收集评论区、私信、社交上的各式提问,然后递到麦克法兰面前,秦雨晨和团队同时筛选最聚焦当代焦虑的部分:“教育怎么办?工作哪里愁?亲密关系有没有标准?生命的最终意义是什么?”归类完毕再发到教授手中,麦克法兰挑自己感触到的那些,开录就一句话都不照提醒。

秦雨晨说,这位老教授精力旺盛得令人佩服——屋子里常年堆着自己、和他妻子萨拉梳理的多个家族档案,几世纪跨度的材料,横跨几个大洋,更保有3000多份学者访谈手记,这些素材大部分都在等待分批次逐渐展示给热爱他们的网络人群。“我们要用的不仅是他的书摘内容,更会是生活其间的观察采集:他是怎样一路讲着英格兰小镇,家族家书带来跨越历史的风情。”而这与常称一个老头远离科技环境的感知大相径庭——他正在亲自撰写一本关于AI带来技术修订与人类演变关系的生活法则书:“每一场让人坐不住的生产革命总会突然后刻改变教育与个人角色结构。”这种宏眼加上心理对比,令他从来不与年轻人的真相脱离。

秦雨晨经常形容身边老教授状态就用两个很轻的词——“好玩啊”“就一直跟随这种乐趣嘛”,因为对国际者来说,心底最初燃起的无休好奇心才是美好长期运行循环的第一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