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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烧伤面积达95%的12岁少年,曾与林丹同场竞技。

摘要: 六年前,山东济南6岁男孩轩轩因火灾全身95%皮肤严重烧伤,历经50多次手术和近2000个日夜的痛苦康复,羽毛球成为他生命中的光,...
六年前,山东济南6岁男孩轩轩因火灾全身95%皮肤严重烧伤,历经50多次手术和近2000个日夜的痛苦康复,羽毛球成为他生命中的光,尽管每一次训练都伴随着瘢痕撕裂和汗水无法排出的折磨,他仍坚持三年、每天三小时高强度训练,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坚韧,他的故事感动了奥运冠军林丹,两人于5月22日同场竞技,轩轩说:“我要每天进步一点点,像林丹叔叔一样为国争光。”

六年前,山东济南一户普通家庭遭遇灭顶之灾——大火在瞬息之间吞噬了四位亲人,全家被紧急送进ICU,最小的孩子轩轩,当时才6岁,身上95%以上的皮肤被严重烧伤,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仅有的健康皮肤,只残留在腋下和颈后两个微小的区域,此后的近2000个日夜,那个瘦小的身影,与疼痛相伴、与命运对抗。

烧伤对人体的折磨不仅仅在于当时,更在之后漫长的康复之路,重度烧伤患者几乎没有了正常的皮肤结构,没有毛孔就无法排汗散热,医学上,这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一层致密的保鲜膜牢牢包裹,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会引发剧烈的灼痛与拉扯,六年来,轩轩经历了超过50次大大小小的手术——植皮、清创、祛疤、扩张……医生需要小心地用手术刀和器械,一点一点把他那僵硬的增生瘢痕撑开,追赶随着岁月而长的骨骼和肌肉发育,每一道伤疤的松动,都意味着又一次撕裂;每一道切口的愈合,都在勇敢的小生命上留下新的印记。

但在最灰色的日子里,羽毛球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亮,一次偶然的机会,国家残疾人羽毛球队的教练注意到了这个气质格外坚韧的少年,起初几乎所有人都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拿起球拍:连走到球场都是一场对身体的极限探险,更何况一次次挥拍、一次次冲锋?“我以为他最多练习几天就放弃了,”轩轩妈妈如今还记得当时的忐忑,“因为他打球,太难了。”

确实,对轩轩而言,无数次反手扣杀、鱼跃救球,背后都是以瘢痕撕裂为代价的交易,没有弹性的疤痕皮肤在每一次大动作下都会发出类似拉拽的疼痛,汗水无法通过正常毛孔排出,只能靠身体表面的液体蒸发,那种痒痛交加、如影随形的感觉,足以让任何成年人都望而却步,但这个男孩不一样,他沉默地咬牙完成了每一个训练动作,连教练看着都说:“这个队里轩轩也许不是天赋最高的那一个,但论忍耐力,他无人能及。”

更令人心疼的是,随着身体持续的生长发育,手术伤口与训练冲突也屡见不鲜,训练周期中途,他往往不得不接受新一轮的瘢痕切除或松解手术,术后往往仅休息极短的时间,便又站回绿色的训练场地,韧带拉伸之苦、疼痛反复、技术上屡次反复受阻——这个12岁娃身上迸发出的坚韧和顽强,让见惯了运动员的教练和队友都忍不住心生敬佩。

三年来,每天三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训练,历经一千多个日夜从不缺席——哪怕风雨交加时,球馆里的聚光灯下,总有他熟悉的身影,球队的队友们都很爱提到,这个男生不仅在训练场一丝不苟,回到家中仍会自觉进行辅助的身体拉伸、私下的体能跑步,甚至完成所有自发的加练后,还要在深夜里亮着台灯继续补习落下的功课,妈妈回忆说,自从拿起羽毛球拍之后的轩轩,心态似乎被彻底换了底色——不再封闭悲观,反而变得阳光开朗,和队友说说笑笑,经常讨论球场上技战术的细节。“晚上回家后会跟我分享训练们的日常段子,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摔了没关系,赢了就行’。”

这种浑然天成的乐观与克制,也正是他把奥运冠军林丹视为偶像的缘由。“有一次在手机上刷到林丹叔叔比赛画面,他明明快累倒了、分数落后,却还在拼命追,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肯倒下,我看完之后就暗暗告诉自己——我也要像他一样。”轩轩那并不复杂却极有力量的一心执念,不知不觉在林丹的社交平台中引起了回响,林丹被这个全凭自己努力扛过命运极限的少年深深触动,他通过网络给轩轩发去暖心鼓励,并且亲手寄去自己的签名球衣与球鞋,更重要的是,他亲口许下:“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愿与你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5月22日,两个人终于在众人的见证下,踏上了同一片球场,那一天,轩轩没有任何紧张与不适,整个人仿佛融入了他熟悉的赛场——果断的出手、犀利的落点、接连的假动作与转折,不时打出弧度极为精准的滚网球和路线的刁钻球,更让人动容的是,林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冠军而感到需要保留实力——他专注地用自己的球拍,稳重却不敷衍地回应每一个少年的努力,仿佛这是一场真正的竞技赛场,一老一少在场上自然的攻防呼应之间,场下数不清的闪光灯和掌声如同山呼海啸涌来。

圆梦结束的合影时,轩轩目光晶莹:“我最想做的,就是坚持每天进步一点点,最后像林丹叔叔一样,在最高的赛场上为国争光。”

真正的希望是降落生活中的最安定处,轩轩妈妈依然一如既往地用最简单的镜头记录着孩子的成长轨迹——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里都写满了真实的怒放笑脸,一家人直面剧变、不改其志、带着少年投身现世的阳光,成为网络上一道甚至超出羽毛球领域外引人共鸣的力量,妈妈唯一求的全是那个男孩的快乐与长大。

虽然命运曾经眷顾得不那么柔情,仅凭燃烧过了的火,很难马上让人等到暖阳,但在所有冰冷的手术室之外,一片绿色的开放场地上,凌空的羽毛划出的弧线,却替汗水与痛楚写下一行新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