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报道,老牌券商联储证券2025年深陷巨额亏损泥潭,营业收入为-9.43亿元,归母净利润巨亏30.43亿元,亏损主因系第一大股东北京正润投资集团及前董事长吕春卫长期违规占用公司资金,通过直接借款、子公司投资及私募跟投等途径累计侵占超30亿元,公司已对多名责任人提起诉讼,案件将于2026年7月开庭,同时青岛国资计划通过增资方式获取控股权,试图挽救这家陷入信任危机的机构。

曾经头顶山东全牌照券商光环的联储证券,如今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与财务风暴,这家从深圳起家、最终落子青岛的老牌机构,在2025年交出了一份让整个行业瞠目结舌的亏损答卷:营业收入不仅录得负值——-9.43亿元,同比跌幅更是超过15倍;归母净利润则以30.43亿元的巨亏,创下了近年券商单年亏损的惊人纪录,这组冰冷的数据背后,隐藏着一条长达数年的资金暗渠,而追索方向已经直指公司第一大股东和昔日掌门人。
剖开这份巨亏的“心电图”,你会发现风险并非只集中在一个角落,而是集团上下全面沦陷,母公司自身亏掉了13.79亿元,主要原因是借给大股东的资金收不回来,不得不计提大额减值,再加上税务压力与金融产品估值走低,可谓雪上加霜,而更为惨烈的是其另类投资子公司“联储创投”,那边直接亏了15.97亿元,背后的故事也很简单:大股东通过这个平台对外撒出去的钱,绝大多数都打了水漂,至于另一家子公司“联储润达”,因为参与私募跟投出现连环暴雷,也贡献了0.65亿元的亏损。
面对这样一份触目惊心的成绩单,联储证券在财报里写得倒也坦白:之所以一次性亏这么多,是为了对准那些积压多年的不良资产和大额逾期债权,来了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集中进行减值计提与估值调整,而这些风险资产的源头,几乎全部指向同一只手:第一大股东及其关联方长期违规占用公司资金。
第一大股东到底是谁?答案是北京正润投资集团,持股比例17.49%,而正润投资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乃至财务负责人,全都挂在一个关键人物名下——吕春卫,这个人同时还有另一重身份:曾长期出任联储证券董事长,甚至一度兼任总经理,这种“自己批钱给自己花”的治理模式,为后面的资金潜逃铺下了一条直通车道。
第一条路最直接——直接借,这些年来,联储证券陆续向集团层面拆出近10亿元资金,结果呢?对方只还了1.99亿元,而且这笔钱全被定性为利息,本金部分一分钱都没回来,现在公司对这笔逾期债权已经计提了超过8亿元减值,账面只留下不足1.6亿元。
第二条路借道子公司“联储创投”进行所谓的外投资,套路同样惊人:累计投出去20亿元,回过头来只收回4.28亿元,而这其中真正被判定为本金回款的部分仅有5578万元,余下将近19.44亿元彻底沦为坏账,这个窟窿,最终通过估值调整抹掉了19.09亿元。
第三条路相对隐蔽却更加彻底,通过子公司“联储润达”参与私募股权基金跟投,累计出了4795万元,因为项目彻底放弃抵抗,公司直接把这笔投资的账面价值全部归零,意思是——这笔钱,不用再幻想了。
这三条路加起来,超过30亿元的宝贵资金被大股东牢牢攥在手中至今不还,这当然成为压垮联储证券2025年业绩的核心祸首,但在分析师看来,比巨额亏损更可怕的是“内控崩坏”,有资深分析师一针见血地指出:当一个机构长期处于“股东方与经营层身份不分”的畸形状态,资金怎么运作、对外投资怎么做、甚至谁去审批这些门禁,在本应是“裁判兼运动员”的人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监管其实早就闻到了这股不对劲的味道,早在2024年11月,青岛证监局就因为同业拆借风控差、子公司乱七八糟、内控形同虚设等多项问题,专门找吕春卫谈话,要求他给个说法,尔后在2026年1月,监管部门更加严厉:不仅把吕春卫定为证券行业“不适当人选”,还出手限制了股东的权利,联储证券当时无奈免掉吕春卫所有职务,组织管理层着急救火。
但这远非终点,正润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杨涛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2025年12月被警方带走,这场连环雷彻底打响,背后纵横交错的风险早已超出个别高管失职的范围,连锁反应到如今,联储证券丝毫不敢停下,开启了法律与刑事齐步走的追偿模式:首先涉及那10亿元直接借款的诉讼已经一审二审双双拿到胜诉判罚,目前本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而针对子公司的违约项目,公司也陆续启动财产保全和追加起诉围剿。
今年年初,联储证券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递交诉状,把第一大股东正润投资、以及前董事长吕春卫双双置于被告席,要求他们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这个案子已确定在2026年7月17日开庭审理,可以说,这才是真正对准那张“网”的致命一击,同时华尔街方面,围绕涉案主体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侦查。
内部的人事剧变与数十亿资金黑洞眼下已无法逆转,但这条沉没的船似乎迎来了一座灯塔,今年4月,青岛市属国资平台与联储证券签署了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计划通过增资方式拿下这第一家青岛本土全牌照券商的控股权,假若落地顺利,未来还将协调各类资源帮联储证券输血重建,适时提供流动性与增信支撑。
换个视角来看,联储证券出身的起点本身并不差,它2001年在深圳注册,曾搅动山东区域金融一阵波澜,如今在三十亿的深坑和行业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面前,想回归正常经营的轨道,首先要用法律把消失的钱尽量追回来,然后在地方国资领路的助力下,重新把公司治理理念扎进骨子里。
背后也抛出一个沉重而必须正视的行业之问:当经理层和大股东利益高度重合、博弈几乎形同游戏时,所有辉煌都可能被一点点的暗箱通道拖垮;那个趴在顶层的人也许以为自己是组织的主宰者,哪知道自己早已是规则的第一位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