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将于下月审议购债计划,但内部机构对未来购债规模已出现明显分歧,部分金融机构认为当前每月约2.1万亿日元的购债水平对市场影响较小,建议从明年4月起暂停进一步缩减,以维持市场稳定;而另一方则主张继续收窄购债力度,认为每月约1.3万亿日元才接近中性水平,甚至不排除彻底停止购债,在全球紧缩背景下,日本央行的购债节奏调整将对债券收益率、流动性及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产生深远影响。
根据日本央行于5月21日公布的最新市场调查数据,在利率正常化背景下,金融机构对于未来国债购入规模的看法出现了明显裂痕,一部分机构明确建议,日本央行应从明年4月开始暂停进一步缩减购债规模,维持现有节奏;而另一派则认为,央行的购债力度不仅不应停步,反而需要继续收窄,进一步压低市场干预规模。
日本央行自2024年以来便开始了缓慢但持续的政策退出路径,当前,日本央行每月仍在市场上购入约2.1万亿日元(约合135亿美元)的日本国债,相较于此前的大规模宽松阶段,规模已有明显缩减,但这究竟是政策退出的起点,还是进入新的“可持续平衡”状态,市场尚未形成共识。
观点分化:稳定派与缩减派的角力
调查报告透露,一部分金融机构对眼下每月2.1万亿日元的购债水平表示认可,甚至认为这一规模已处于“对市场功能影响较小”的区间,持这一立场的机构,主张暂时止步现有水平——既然市场运转正常,就不必再动购债这把刀,也有多家同业机构在内部报告或表达趋同观点,认为继续强行压缩,反而可能引发意外的流动性紧缩。
另一方机构则强调,既然经济已有步伐不一的复苏信号,日本央行的购债行为就不该停在半路,由此派出观点更极端:他们认为每月约1.3万亿日元的购债规模,才算“相对接近中性水平”;更有人提出,只要条件允许,彻底停止购债也并非不可能,这意味着整个退出路径仍充满变数,而央行如何权衡各类观点,将直接影响短中长期债券收益率曲线的走势。
更大背景:全球紧缩波及下的量宽退出难题
要理解这二分的局面,就需回溯2016年以来的日本货币政策路径,日本央行曾是全球量化宽松最激进实施者之一,不仅稳持天量国债存量,还在收益率曲线控制(YCC)上锚定目标利率,而自2022年本*****当局持续收紧货币后,全球债券市场经历大幅波动,YCC防线也断遭挑战,到2023年安倍晋三之后政策思维有所调整,加上2024年3月结束负利率政策之后,缩减购债成为自然的选择之一。
然而对固收市场上真实的交易环境而言,退出量宽并非只关理论或者“正常化问题”:大举撤出购债支持,极易诱发流动性紧缺和长端收益率的急速抬升,而这又会转嫁到企业融资成本和房贷按揭利率上,政策是否能把握节奏,与东京商工会议所为代表的工商业界也同样息息相关。
市场人士怎么看?
在分析师圈中,日本某顶级银行证券部门的分析师表示:“不同观点其实体现了银行业双方的政策创伤记忆不同,当年大量购债改善了银行资产负债表,但在获利崩溃之后,不少欧日参与方对长期依赖央行干预已经产生了心理疲劳;而已远离担忧核心的部分机构显然宁求稳定性越高越好,不管规模是否偏高或低。”
在彭博与路透即时市场问卷调查中也包含这样一个内容:近一半被调查的经济分析师也认为,日本央行在一两年内更应“慢转弯而非急刹车”,一旦缩减过猛,会使日本基准10年期国债收益率向1.5%或者更高冲击,随之拆借浮动的套利头寸遭到误伤。
政策不确定性下的看点
还必须考虑到正在审议中的购债资金运用被缩减——这不是孤岛事件,日本国会和在野进步势力亦在持续观察购债对财富向持有的再分配效应。
回顾已有调整计划步骤:是从2024年中启动的首批量减少,分月度规模按5%–8%d的渐退频率去执行,按照现阶段进展程度,总量持有已从最高期的500万亿日元下降了许多,但单月缩量微调之后的下一步区间走向终究直接影响财政部发债计划能否稳定消纳。
值得注焦的隐性警报还包括:日元汇率的进一步贬值恐将微幅加剧对日本国债资产外流的扰动隐患,中央银行货币紧缩升息预期如果过强,驱动外国投机撤离日债,内资对其大额承接并非对称容易完成,这正是悲观缩量者担心触发传导危机的原因。
下个月的日本央行会议绝不只是一场内部“书呆子的仪表盘调参”,而是为日本宏观金融定下阶段基点的标尺修正,而且国际投资界同样如坐针毡地瞩目动态,无论是认为2.1万亿好,或坚持杀回1.3万亿乃至0,两边旗帜分明而未具输赢。
想要拿下此局,需要的数据不仅仅是债券中标价和银行间拆借增幅频率表象,更依赖于央行如何权衡长期金融安全同实体活力之间的博弈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