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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执行满一周,电商平台仍以变通方式提供减重注射剂。

摘要: 禁令落地一周后,名为“最严药品网售新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修正版已生效,但记者暗访发现,部分电商平台通过将“...
禁令落地一周后,名为“最严药品网售新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修正版已生效,但记者暗访发现,部分电商平台通过将“减肥针”归类为“降糖药”、系统一键生成电子处方等方式规避监管,消费者可在一分钟内完成购买,线下药店则通过代开处方、跨区域快递等方式违规销售,监管存在漏洞,滥用此类药物风险极大,已有青年因过量注射造成严重健康问题,法律专家指出,相关行为涉嫌违反《广告法》且责任划分复杂,呼吁加强监管。

2025年5月15日零时,被称为“最严药品网售新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修正版正式生效。《药品网络销售禁止清单》也迎来更新,新政的核心逻辑十分明确:凡是需要管制的处方药,尤其是那些打着“减肥神药”旗号的注射剂,消费者再也不能像点外卖一样,动动手指、绕过处方,就轻松下单,取而代之的,是必须凭借实体医疗机构出具的纸质处方,前往合规的线下药房或医院才能购买。

禁令落地过去已整整一周,依然有人在“以身涉险”,更令人忧虑的是,部分电商平台竟迅速找到了钻空子的新方式,用轻飘飘一个“降糖药”标签,就能让“减肥针”堂而皇之地“擦边”销售。

贴上“降糖”标签,就能“秒开”处方

5月18日上午,记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暗访,在某主流电商平台搜索“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眼前跳出的并不是合规药品信息,而是一张张写着“降糖减重”“不瘦包赔”“强效燃脂”等字样的商品海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药虽然在分类上被勉强塞进“降糖药”的框子,但营销重点几乎没有放过“减重”这两个字,仿佛只要不打得太直白,就算是打了擦边球,平台的系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者随机挑了一款市面上热度极高的替尔泊肽注射液,页面赫然提示:“本品为处方药,需凭处方购买”,按照一般理解,用户必须先上传医院诊断记录、相关检查报告,再经过线上视频或电话问诊,才能启动购药流程,但记者在点击“立即购买”后,系统直接一键跳转到平台自带的互联网医院问诊界面——看似“合规”,后面的步骤却令人大跌眼镜。

整个流程仅仅需要点击几个选项:点击“是否已线下确诊”,选择“是”;点击“是否有过敏史”,选“否”;再勾选一下“糖尿病”和“高血糖合并超重”的病情标签,整个操作不超过一分钟,就连“医生开方”环节,也完全是系统自动完成,一位自称是一线医师的ID快速生成了一张电子处方,“临床诊断”一栏赫然写着“高血糖合并超重”,一个真实疾病——2型糖尿病的诊断,就被这样实现了“零认定、零验证”的自动化。

很快,记者凭借这张自动生成的处方,顺利支付并完成了本该严格限制的“减肥类处方注射剂”购买。

“先卖后补方”、异地快递,管制药成“一锤子买卖”

线上商家钻监管空子的方法远不止这一个,记者从多位有过网购经历的年轻女性口中得知,部分外卖平台以及小型医药电商,直接提供了“药师代开处方”、“包邮一条龙”的所谓黑箱服务,与禁令出台前,几乎毫无二致。

记者以普通顾客身份拨通某南昌线下药店电话。“想买那种减肥针,现在还能买吗?”接电话的店员没有询问病史,甚至连基本身份确认都省去,直接抛出一句:“什么规格?”更像是习惯了“老顾客复购”的模式,而后更令人吃惊的是,店员向记者回复:“我们这边先帮你电脑上开个处方数据,你不用带处方来拿货。”

记者随即想请该药店帮忙快递发出时,却被对方推拒:“现在上级管得紧,快递公司不揽收你说的这个处方药品,实在没法。”

拐个弯,不妨换个方式?记者在网上寻找另一家位于武汉的药店,对方工作人员显得“驾轻就熟”:直接发来一个收款二维码,并贴心地解惑“你不用急着到处找处方,我们这边马上就能帮你处理。”“快递是别操心的,你在哪个省都能发。”很快,一个没有附具任何医疗信息、发货地开在武汉、收货地址是江西南昌的快递包裹,就成功上路了,同一款药,同一家公司,在不同城市执行出了截然不同的合规态度,透析出部分地区监管不无隐忧。

为了防止处方滥用、虚假购药,今年5月8日,江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转发红头文件,叫停“院内开方前卖药”行为,强调零售企业必须凭执业医师制作的真实处方销售,严禁“未经审核即售卖”“先货后补文档”,然而现实中,“系统绕道”“门诊代挂号”依旧令人不安。

“减肥成瘾”后遗症:未成年女孩紧急送医敲警钟

滥用“减肥针”的风险,绝不仅仅是一纸行政警告,已有人因此险些丧命,虽然几乎多数保健品或甚至糖尿病适应症未必在品规研发时假设会被一个13、16岁的普通女孩非法大量购买并自行注射。

但真实案例触目惊心,据媒体报道,前不久,一名江苏的16岁少女丽丽,在社交媒体上被“十天暴瘦××斤”的推荐遮住了理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偷偷购买了号称“效果确定”的司美格鲁肽,她却完全忽视了一个极端事实——原本按规定需要从两周一个小剂量首次注射开始的药品说明书,她一股脑泵入了四个首次注射所需要的持续剂量。

短时间内药物带来的必然是剧烈反应,丽丽很快出现剧烈恶心、呕吐,本以为是急性肠胃不适,直到胸部深处袭来憋闷感与窒息疼痛,家人才慌忙将她送往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经进一步影像检查,虽然排除了消化器官的直接破裂,却揭示出严重的纵隔气肿和皮下的广泛气肿。“这一类患者在近期出现年轻化、甚至并发症比成年人更凶猛的现象”,一位救治医生告诉记者,”如果按压后,延误治疗很可能是主动让人回不了ICU的代价”。

不仅是丽丽,不到两个月前,广州暨南大学附属医院还接收到一名仅13岁的初一女生,她自行拿针、强行加量减肥,来院时仅因为不胖制造的内分泌失调已经处于脱水休克。

面对这股“明星看用药我也要用”的气氛,南昌大学第二医院内分泌科的主任医师刘建萍提醒,“即便是严格按照适应症配方,这些模拟GLP-1受体的药物让患者减重的门槛极高,并非那些高挑、长得漂亮女孩拿来玩耍的瘦身神器。”值得注意的是,使用此类药品前要评估肝、肾或者血糖的基础指标,还要排除患者曾有甲状腺癌或者其他胰腺疾患的可能性。

“只要医学上没有开具,决不能奢望叫个闪送达成体重缩减”——刘医生一字一字地说。

谁在法律深渊中真正难以脱身

法律界对这股灰色地带的危险局面也有审视,北京市康达(南昌)律师事务所谢澄律师针对暴露出来的层面着重点出一连串踩雷风险。“最为激进的是,部分药品药方外页对外说什么用了5天就能狂瘦这类的赞词,但它们依照国家<广告法>是勉强不能说发生在处方药领域的,网站让背后这么打,一不小心就把平台也埋进连带责任的路里了。”

而“互联网医院开单省了线下跑诊的痛苦”,不能把复诊与急治混淆在一起,按现有的管理方案,由于互联网无法像面对面那样探查首次来的信息采集,规定本来很清楚:电子处方仅仅等于是对老病人一个简化业务延伸,如果第一天来直挂号,几秒打单就属于正规前提根本通不过。

让记者摇头的还有超九成在虚假确诊后不出毛病还好,要是用了后造成死亡,责任该怎么分担?在资深商务法律服务方的案等大量博弈推演出十分尴尬三方受力场景。“要是自己不是为了减肥乱跑去对自己虚假讲有糖尿病,医、平台、使用者自分险份脱不过、具体比例还是凭时间中的犯错误走向和严重性产生判决”——当然无论如何,真正健康的年轻市民用恶果换来了灰色资本的合同本亏大了青春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