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报道,南极探险邮轮“洪迪厄斯号”在航行途中暴发汉坦病毒疫情,221名乘客及船员中已确认1例感染、5例疑似,其中3人死亡,汉坦病毒主要通过接触被鼠类排泄物污染的环境传播,原发性肾损害是其典型重症表现,人与人传播罕见,目前邮轮遭拒绝靠港,专家呼吁加强密闭船舱的公共卫生管理与高风险群体防护。

据央视新闻披露,这艘名为“洪迪厄斯号”的极地探险邮轮,目前载有221名乘客和船员,其中已确认一例汉坦病毒感染者,另有5例疑似病例,不幸的是,在这6名患者中,已有3人不治身亡,其中包括一对年约七旬的荷兰夫妇,他们的遗体已被转移下船,而第三位死者的遗体仍暂存于船上,一名重症患者被紧急转运至南非的医院接受深切治疗,另有2名船员临床症状明显,却因被困海上而苦苦等待救援。
世界卫生组织在5月3日晚间发布声明称,目前相关机构已启动深度调查,包括完整的实验室检测与流行病学追踪,世卫组织正在协调各成员国及邮轮公司,争取尽快将有症状者安全转移,同时为船上剩余的乘客开展全面公共卫生风险评估,并提供精准防疫支持。
“洪迪厄斯号”属于荷兰籍,极为特殊的航程约在七周前启动,它是从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港出发,途经南极冰原与壮丽冰川,原本计划穿越大西洋,最终抵达位于摩洛哥西海岸的西班牙飞地——加那利群岛,航行至佛得角附近时,疫情打破了这场极地之旅的平静,目前该邮轮虽停泊在当地海域,却被当局拒绝入港停靠。
对于病毒的感染源头,现阶段仍是个谜,火地岛省卫生部发布消息称,邮轮起航地乌斯怀亚所在的省份此前并未报告过汉坦病毒病例,然而世卫组织的流行病学资料指出,汉坦病毒确实在阿根廷以及智利的某些区域呈流行态势,船舶可能途径隐藏着病毒的自然疫区,或某种未被发现的扩散链条,值得探究。
汉坦病毒是一种典型的人兽共患病,其天然宿主主要是鼠类等啮齿动物,这种病毒最早在韩国的汉滩江流域被分离,因此得名,它平时存在于感染鼠的尿液、粪便和唾液中,人类的无意感染,多是在清扫久未使用的小屋、搬动木柴、或在仓储区域进行作业时,吸入被这些排泄物污染扬起的尘埃颗粒所致。
值得留意的是,这种病毒在人与人之间的传播被医学界认定为“极其罕见”,密闭环境虽提升了一定的传播风险,但更关键的危险在于直接或间接接触被污染的环境,一旦病毒经由黏膜或破损皮肤侵入人体,便会迅速渗入细胞,诱发全身性反应,多数感染者呈现的症状较轻,甚至毫无感觉;但也有部分人会出现剧烈头痛、眼眶后痛、腰痛以及脸部、颈部和前胸部皮肤潮红,更为深刻的威胁在于病毒可能对肾脏发起攻击,造成肾损伤,严重时发展为肾衰竭,危及生命。
在美洲的一些地区,汉坦病毒呈现的“肺综合征”形式极为凶险,快速恶化的呼吸窘迫和肺水肿往往令患者医疗窗口期非常短暂,统计显示,过去半个世纪中,美国新墨西哥州的病毒感染病例死亡率超过40%,而中国疾控中心的报告则提到,流行性出血热(由汉坦病毒引起)属于我国法定报告的乙类传染病,主要发病区域集中在农村和城乡结合部,常包含清理闲置房屋、接触鼠类栖息地等风险行为,疫情通常在东北、西北及云南等鼠类活跃地区频发,本世纪以来,我国每年记录到的感染数量仍超过万例,导致肾综合征出血热,整体死亡率0.1%~15%,差异显著。
传播的具体途径包括:在被带有病毒的鼠类咬伤后裸露的伤口接触污染物;直接用手在鼠类频繁出没的工作环境中进行清理,而又未做手套或口罩保护;食用了被污染的水或粮食;甚至可能经由寄生在鼠身上的螨类(如革螨和恙螨)叮咬而成为新的感染源,特别是那些清除鼠粪、打扫闲置仓房、整备谷仓等高危行为被专家着重警告,病毒的潜伏期通常为一到二周,也有部分病例可长达两个月的潜伏,使得回溯感染源变得极为困难。
对于曾到过疫区或长期从事户外作业的人们而言,一旦出现高烧、头痛、肌肉酸痛以及恶心呕吐,更糟糕的是伴随着任何部位的出血(如鼻出血或皮肤下淤血),应刻不容缓地就医,就医过程中,清晰告知医生自己近期的野外活动史或是否接触过鼠类及其排泄物十分关键。
此次邮轮突发危机,掀开了更具广度的讨论——大型密闭游览设施在海洋上面临疫情时何等脆弱,在现代邮轮的构造里,虽配有充足的户外甲板,但众多无窗内舱室仍然采取中央空调系统通风,一旦病原体引入,整条船就仿佛一个大型漂浮培养器,“钻石公主号”在新冠疫情中暴发感染达712例、死亡率2.7%正是惨痛的注角。“洪迪厄斯号”作为极地冒险类型的邮轮,通常远离所有主要大陆医院,飞行医疗后送需要长时间协调,若再加港口的政治性隔绝或停靠禁令,患者求助停滞将迅速演变为悲剧。
极地探险邮轮作为全球邮轮行业增长最为强劲的分支之一,如今正处于渴求扩展的峰值,市场数据指出,它的客群主要由四部分组成,而以退休银发群体为代表的消费力尤为显眼,他们追逐极光与冰川的宁静与宏大,却也构成了相对不利的风险结构(年龄偏大、慢病史多),未来的航线规划与公共卫生系统之间的衔接,必须被写入更高规范,有关疫情的全貌,还期待官方进一步调查报告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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