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透露,该行正考虑在未来一到两年内,斥资100亿至200亿美元进行大规模收购,以应对内生增长乏力的挑战,尽管消息导致股价当日下跌3.4%,戴蒙仍强调并购仅为“无奈之选”,需符合企业文化与业务补强需求,回顾过往,该行并购频见于危机时刻,如2023年收购第一共和银行,此番表态,意在释放资本充裕信号,同时试探监管与市场对行业整合的反应。

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在公开场合释放了一个重磅信号——这家美国银行业巨头正酝酿一笔大规模收购计划,金额可能高达200亿美元,消息一出,立即引发华尔街及全球金融市场的广泛关注,尽管摩根大通股价当天应声下跌10.43美元,跌幅达3.40%,但戴蒙的这番表态,更像是一枚投向行业内外的深水炸弹。
作为执掌摩根大通近二十年的“银行界教父”,戴蒙此番表态绝非兴之所至,他在纽约一场金融业会议上坦承:“市场眼下并不平静,我们正在细致观察,积极寻找值得押注的标的。”他进一步补充说,在未来一到两年内,该行不排除投入100亿到200亿美元完成一笔关键的收购交易,如果最终落地,这将是戴蒙执掌摩根大通以来金额最高的收购行动,也将考验美国金融监管机构对银行巨头之间资源整合的真实容忍度。
但戴蒙也特别强调,他一直对大银行通过“买买买”扩张持有相当谨慎的态度,在他看来,并购的频繁提及往往折射出企业的内生增长乏力。“当你去参加管理层会议,总能听到有人满口并购、并购、再并购——这意味着,他们的真实增长力量已陷入停摆。”戴蒙直言,“我更希望听到的是,公司靠什么去拓展新销售?在哪里增设新的网点?拿出哪些技术创新?又打算如何优化产品与服务体验?”对这位素有审慎之名的CEO而言,并购天然带有一定“无奈性”,是一次退而求其次的选项,而非增长的常规武器。
这意味着,摩根大通绝非为了“买而买”,戴蒙明确表示,所有收购对象的资质,都必须能严丝合缝地与摩根的既有运营体系对接、匹配既有企业文化,并能在核心业务条线上形成有效补强。“收购若是成一盘孤立散沙,那就是徒增内耗。”他也毫不客气地警告,“我们不打算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回顾摩根大通近年来的增长路径,可明显看出,该行大多数时候更倚重自身的内生发展模式,大型并购在该行的近期历史中并非频繁出现,仅是作为非典型手段在特定危机时刻上演,以2023年为例,摩根大通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的协调之下,出手吞并了第一共和银行,公司为此向有关监管方交付了106亿美元,该交易也成为戴蒙近年最重要的战略性获取之一,往前追溯,在摩根大通过往数个标志性的巨型交易中,不难发现相似的节奏:2008年金融危机后期收购市场陷入混乱的贝尔斯登与华盛顿互惠银行的零售业务;再之后,则集中在更具分散规模的两桩科技投资——该公司也曾相继通过小额资金尝试收购若干个小型金融科技初创企业。
然而一个不容忽视的背景是,摩根大通的科技并购路径曾被一道急刹车喊停——在2021年,该行付出了1.75亿美元的代价,收购学生贷款助学规划平台弗兰克公司,以为扩大高校用户群体做准备,谁知该初创企业在整合过程中露出了欺诈行为,大幅削减摩根大通在其他数字科创企业方面的后续交易热情,科技收购转入冷静之后,摩根大通的战略重心也在悄然调整,继续回归高度严谨的经营节奏。
结合当前形势来看,整起并购信号透着强烈的多重意图:它一方面传达戴蒙对低增长的隐忧和转型意愿,同时也是在向市场释放——流动资金充裕,且行动不会止步,面对高涨的并购预期与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他同时也可能是在不动神色地向美国监管端亮出了一份深层次的诚意和对话空间,没有哪个对手可以预料摩根大通下一击从何处出招。
站在华尔街较为挑剔的分析人士角度看,戴蒙十分擅长提出一个有刺激性的收购参数来试探水位线,在如此量级的资本操作面前,合规要求、资本充足要求、反垄断风向,以及金融体系稳定性评估等环节,都将先后站好,但毋庸置疑的是,一场可能重塑行业竞争格局的整合序幕,也许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