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井陉矿区深处,41岁的张曦驾驶小货车为留守老人送拼多多快递,他运营近90个驿站,覆盖曲折山路上的村庄,老人们因此得以网购农具、种子、衣物等日常所需,面对老人不会用手机、山路难行等困难,张曦坚持“当天送”,让快递成为老人与外界的情感桥梁,这项“免费送货入村”服务由平台承包二次转运费,让深山物流不再“卡在末端”,也传递着跨越距离的温情与牵挂。
在河北石家庄井陉矿区的深处,41岁的张曦每天驾驶着那辆贴着“顺风不浪、逆风不慌”贴纸的小货车,穿梭于蜿蜒的山路之间,他留着寸头,国字脸配上黑框眼镜,即便在10度的天气里,也总爱穿双运动鞋,卫衣外加一件马甲,作为矿山的儿子,他对这里的每一道弯、每一个村子都了如指掌——村民只要听到发动机的声响,就知道他又来送快递了。
从去年11月起,张曦的手机里多了几十个新号码,这些号码的主人不是农资店或便利店老板,而是东村的张姨、西村的李叔——那些住在井陉县各村、六七十岁的留守老人,他接下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的业务后,矿山深处的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一件从远方寄来的棉衣,一袋春天要播种的黄瓜籽,一把便宜好用的新农具……老人习惯了手机上“一键拼单”,而张曦则成了他们与山外世界之间的桥梁。
井陉的山景是黄灰的山壁与墨黑的植被交织,盘山公路上不时驶过大货车,这里的春天美丽却寂静,半山腰的村落里只有稀疏的人家和几声犬吠,张曦自小在这里长大,每到寒暑假,他总会骑自行车从矿区到20多公里外的黑水坪村外婆家住上一段时光,童年记忆里的坑洼土路和漫水桥,曾是热闹的象征——那时村里人做石头生意,外村人也会来打工,整条街都充满生气。
2019年,张曦先是在井陉县城接下一个快递配送的业务,去年,听说拼多多要试点“免费送货入村”,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因为许多计划开通的村点就在外婆家附近,他对那片山和那些村子有着深厚的感情,真正开始跑村建站时,他看到的景象却与记忆截然不同。
村口的门匾依然精美,但村子内部却空荡荡的:单薄的小彩旗在北方冬风里飘动,家家户户门前少有人影,许多修缮完好的房子常年闲置,像黑水坪村,常住人口只剩下四五十位老人,井陉因资源枯竭正经历产业转型,青壮年大量外流,老龄化问题日益突出——2020年普查数据显示,当地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达25.7%,意味着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位老人。

小时候村里商店林立,现在却得相邻几个村子共用一个商店——人少了,店铺也开不下去,有的村子,连村委会都锁着门,空无一人,这让张曦开拓站点时面临一个难题:留守老人大多不会用智能手机,无法完成快递的入库和出库操作,他们在外打工的子女帮忙网购了东西,老人收到取件短信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一段日子,张曦数次的“教学”就像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跑:他教两位年迈的驿站站长如何使用出入库系统,前后花了半个多月,每次送完货,他就一边帮忙教一边站里练习,为了确保每件快递顺利到达,刚开通“免费送货入村”的时候,张曦不单靠系统发送取件短信,还会逐一给老人们打电话通知。
劝说更多人当站长同样不易,在一个人口比较多的村庄里,小卖部的老板是位70岁的白发奶奶,张曦前两次去邀请她开设站点,都被婉言谢绝了,第三次他换了个做法:打算先化解奶奶的顾虑,耐心解释说司机只把快递放到店里,村民自己过来取就行,有任何不明白都可以联系他,奶奶见他如此诚心,终于被说动了。
山路本身也是配送的巨大挑战,从胡仁村到黑水坪村这段路,弯道多、坡度大,遇上雨雪天气尤其棘手,山的阳面雪一周就能化干净,阴面却可能半个月还结着冰,车轮极易打滑,今年1月,张曦像往常一样跑这条路,起先路面干干净净,但拐过一个弯,地面上突然覆盖了一层积雪,车身瞬间打滑,让他心头一紧,平时只用两小时的路程,他攥着方向盘,硬是小心翼翼地开了近四个小时。
最困难的是建在山顶的一座村庄,村里只住着四五位老人,离镇上足足有二十多公里,村里既没有商店,村委会也常大门深锁,根本无法设立驿站,手动挡的车挂到2挡都冲不上去,必须提前减挡,一旦操作失误车就容易熄火——这让建站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张曦跟他们商量“快递放在某户人家代收”,但老人们都表示不会用手机操作,张曦不愿放弃,他想起年货节时,这个村一位奶奶接过快递后脸上激动的神情——那是孩子们给她买的棉袄。“想做的事,就要做好。”
后来,他在山脚下找到一个小商店,折中开设了驿站,老人们骑农用柴油三轮车,走一两公里就能取件,货到县城当天,老人就能拿到快递,不用再折腾好几天进城。

通过一步步的勘察与奔走,张曦如今在井陉县开通了近90个快递驿站,他将路线划分为南北两区,自己和另外两位司机一起负责最远距离中转仓40公里的村庄,深山里的村子——那些和外界快要割裂的地方——终于有了物流的链接。
矿区旁的村落与高压电线绵延不断,黑水坪村经营二十多年的小卖部,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拼多多驿站,平均一天十几件快递,弥补着老人们日常所需的空白,他们从网上买来春耕要用的锄头、铁锹,或是给庄稼喷洒农药的自动喷雾器;下单的还有各类种子,像茄子籽、黄瓜籽,衣物和小型电器以前要跑几十公里去镇上采购,如今使用手机几天内就能完成收货。
有一次,一位老人在站长的帮助下第一次成功“拼单”,这是拉新带来的奖励;对老人而言,既能在小店里有电脑熟练操作,又能用合理价钱买到实用商品,省了长途跋涉,亲情也融合在其中:年轻人在外务工,为父母网购年货、生鲜,想改善一下条件,快递无缝进村后,生鲜到了县城当天就能送到老人手里,不必再担心变质。

每天配送在路上,张曦发现村里老人对快递有一种特别的期待:手机显示“正在派送”时,他们就开始打电话催促,猜问“快递员什么时候到?”张曦给出门牌号时,有的人嘴上说不急,可他上车时又总见老人遥望路口的身影。“人都会老,我有时会想自己老了是不是也这样,能多帮就帮一点——何况有些老人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微信通讯录里,各个村老人习惯等他打完电话,再去新快递点取件与问候。
有时他会默默觉得,不单是一单包裹,其实是善意链接村里残旧的需求,给一户人家的奶奶送过年棉袄时,他看着对方摩挲着衣料不住的喜悦,张曦眼眶也热了——不过他会想象自己如果身临其境,彼此心底那种亲近怎么能不持久,也正是这种坚守让他愿意往返弯路反复跑。
大年初,有个村子就剩下四五个包裹,司机跑过来问他“真要隔天送一次吧?”张曦语气平静却执拗:“送,一定要当天送。”对方嘀咕:“一趟的油钱都挣不回来。”“那也得送。”他定数作答,因为他能感知到每到一个村庄的乡亲早在家门口抬眼远眺了,那是期盼的力量。
根据拼多多发布的平台信息,继“电商西进”在西部6省取得效果后,依托集团“千亿扶持”计划,现在多个县镇开始试点“免费送货入村”——平台全额承包县城中转仓到村里的二次转运费,双管齐下,将行业常常“卡在末端只能靠腿走”的高成本变为面向老人全免,张曦得以长久做这件事,配送的批单平均也从最初的每天1200~1300件,逐渐涨到了淡季里也能保证1600件左右;年货节期间,最高能达到2600件。
村里的生活如今不再是被动等货:老人们在春光里看黄灰的山壁、墨黑的季节尚未退走的植被,心思却飞往外面,尤其每到年关,家属这边也有人打包好自家的鸡冻豆腐或特色酱料,打包由张曦带回车出发,这叫物流吗?这也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让彼此牵挂仍在彼此生活旁边温暖挂念。
新的一天里,风还是凉了河套,张曦心却一次接一次静下来──转动方向盘,小货车欢响山间的空谷,从矿区至黑水坪方向走进连接新春天,而在每一块有人等候角落,即将迎接那沉甸又带着暖意的快递,每一条漫漫长路,在车轮和笑容行走里,都不走了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