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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扩张需保持内在特质,中国发展节奏映射自身特性。

摘要: 近年来,中国跨国企业在全球化中曾试图淡化“中国烙印”,但地缘政治冲击(如TikTok、安世半导体等事件)证明,缺乏母国支持的“脱...
近年来,中国跨国企业在全球化中曾试图淡化“中国烙印”,但地缘政治冲击(如TikTok、安世半导体等事件)证明,缺乏母国支持的“脱钩”策略已失效,相反,以刘家琨、DeepSeek、宇树科技等为代表的新兴力量,正主动拥抱“中国性格”——将真实、务实与韧性转化为战略资产,打破西方规则垄断,正如鲍勇剑专栏所言,在全球化重构中,企业不应再伪装身份,而应把“原产国效应”从劣势变优势,用中国式的创新与执行力赢得未来竞争。

多年来,不少中国跨国企业在全球拓展时,习惯性地试图“切割”或淡化自身的中国烙印,它们频繁使用各种“伪装战术”:比如把总部设在海外、让外籍人士担任高管、强调公司股权结构的国际化……费尽心机将“所属国”与“品牌来源地”拆分开来,只为躲开地缘政治带来的偏见和猜疑。

2025年至2026年间接连发生的几件事,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这些企业:和记黄埔(如今重组为长和集团)在巴拿马运河的遭遇、TikTok在美国的波折、还有安世半导体在欧洲的困境,全都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现实——单纯靠商业层面的“脱钩”,已经挡不住地缘政治的污名化标签了,没有母国政府实实在在的结构性支持,企业再怎么做公关、再怎样粉饰身份,都是杯水车薪。

时间拉回到1997年,那一年,和记黄埔港口集团通过国际竞标,拿下了巴拿马运河两端——大西洋侧克里斯托瓦尔港和太平洋侧巴尔博亚港——25年的经营权,那时候全球化正热,和记黄浦努力向西方公司治理看齐,极力塑造自己“纯粹商业、不沾政治”的形象,它似乎成功了,一度避开了美国对巴拿马运河港口运营的政治干预,可到了2025年,这套玩法彻底失灵了,地缘霸权的阴影下,原产国偏见从未真正消失,长和想脱困,依然得靠国家的力量。

安世半导体的案例也很典型,2019到2020年间,闻泰科技(总部在湖北黄石)全资收购了这家荷兰芯片公司,收购后,安世半导体一直小心谨慎:保留荷兰总部、把芯片归类为传统大宗商品,极力淡化中资色彩,结果呢?英国要求它强制撤资,荷兰威胁要没收资产,最后是中国政府出手,强化了对东莞后端供应链的合法管控,这一下子,欧洲汽车工业慌了——它们担心全球供应链断掉,荷兰政府操作出来的这场危机,反而逼着多方回到谈判桌,现在调停还在进行中,结果值得关注。

TikTok的遭遇就更广为人知了,从2020年8月开始,它就不断被美国行政部门找麻烦,TikTok花了15亿美元搞“得州计划”,把美国用户数据留在本地,还找了个新加坡人当CEO,可这些都没用,美国两党硬是推了一个“不卖就禁”的法案,直到2026年1月,TikTok才勉强保住新公司19.9%的股份,没有彻底被没收,它最后能撑住,靠的是北京方面禁止强制出售核心算法的出口管制,这些事都在说明同一个道理:在“泛国家安全”的大环境下,企业面对东道国的敌意时,最能依靠的防身武器往往是母国政府的硬实力,而不是什么本地化的公关技巧。

说到跨国经营碰到的偏见,可不是中国公司独有的麻烦,2006年,沃尔玛在德国干了八年,最后还是得把85%的股权卖给当地的麦德龙,原因很简单:德国人不吃美国那套微笑迎宾的服务风格,觉得门口站个笑脸员工“可疑得很”,也受不了美国高管不理解德国人对劳资委员会的重视,甚至连德国企业之间都免不了这种隔阂,德国那些以技术闻名的中小企业,到了邻居法国照样碰上“外来者劣势”——两国人的时间观不同,工作节奏差异大,信任建立起来特别费劲。

不过对中国公司来说,如今的“外来者劣势”早就超出了文化和品牌的范围,在“泛国家安全”的时代,它几乎被地缘政治的阴影完全笼罩了,随着中国产业链不断成熟,过去那套应对偏见的策略,已经需要在理论基础上彻底重构。

好消息是,中国各行各业最近冒出了一批新现象,它们展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全球拓展思路:不再把“中国身份”当作包袱藏着掖着,反而主动拥抱它,把它变成战略资产。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建筑设计师刘家琨,他的“低技风格”没有去模仿主流的精致,而是把当地的条件限制——比如废弃的材料、工匠粗糙的手艺——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建筑语言,他不追求完美,顺应自然,在粗粝中找诗意,用东方本土的生命力打动了世界,2025年,普利兹克建筑奖颁给了他,评委会说他“以中国传统为跳板创新,既不怀旧也不含糊”。

这一年好像成了“中国性格”集中爆发的元年。《哪吒2》在春节上映,不光在国内掀起观影热潮,还打破了好多项全球影史纪录,将近2000个特效镜头带来了极致的视觉冲击,而真正打动广泛观众的是故事内核——导演饺子和第一部“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精神一脉相承,把角色的情感关系挖得更深了,电影表面上讲神话,实际上是对当代“中国性格”的一次深度视觉化重构:骨子里的抗争劲头,以家庭为本的英雄主义,打破神魔善恶二元对立,以及从“自我实现”向“守护苍生”的责任升华。

现实中也接连出现了“哪吒式人物”,深度求索的梁文峰带队打破了硅谷在语言大模型上的垄断,他们的“百纳式创新”就是在资源严重的情况下找出最优解,硬是用很低成本训练出了世界级模型,宇树科技的王兴兴,在高端足式机器人领域打破了西方顶尖实验室多年建立的技术壁垒,把中国的硬件制造生态和“敏捷迭代”结合起来,用极致的成本控制和供应链管理,把曾经贵得离谱的四足和人形机器人变成了性价比很高的普及产品,还有张雪机车创始人张雪,2026年3月,他研发的820RR-RS赛车,由法国籍车手瓦伦丁·德比斯驾驶,在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葡萄牙站以3.685秒的巨大优势冲线夺冠,刷新中国摩托车工业的历史。

把这些样本放在一起,能看到一条全新的叙事线,过去,中国企业总想通过贴牌、海外注册、请外籍老总来模糊原产国印记,但刘家琨的“此时此地”哲学、哪吒的狂放、张雪的热泪、DeepSeek的开源勇气、宇树科技高调推动技术平权——所有这些都在宣告一件事:把“原产国身份”从偏见的劣势变成真正的优势资产。

这些新出现的优势资产,有两个共同特点:第一,它们极度真实,不再伪装成别人,反而把自己的历史处境——后发、受制、被质疑——变成创新的燃料,第二,它们有结构性的颠覆能力,在所有被西方长期定义规则的游戏里(动画工业、高端制造、算力模型、先锋建筑),依靠中国式的务实、韧性和缝补精神,找到了打破阶层固化的突破口。

全球市场格局重构的当下,中国企业家们越来越看重与自身业务相匹配的“中国性格”,行业和市场条件不一样,战略也不可能一样,中国企业需要一个“权变框架”来应对原产国效应和外来者劣势,市场说到底是被制度规则和主流观念定义的社会场域,不可能用一套通用的战略,企业得评估自己面临的到底是像TikTok那样的认知和算法脆弱性,还是像安世半导体那样的供应链结构性依赖,或者是纯商业竞争,理解了东道国利益相关者怎么对中国企业进行归类后,公司就可以判断——是选择“本地同构”来化解偏见,还是策略性地用自身独特能力去颠覆根深蒂固的市场结构。

在当前破碎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格局里,一个带有“中国性格”的再全球化策略值得认真考虑,与其费劲地辩解出身、掩饰身份,不如把自己文化和制度环境中形成的能力——极致务实、快速迭代、在结构性限制下保持韧性——转化为真正的竞争优势和合作资源,在新的全球秩序中,真实的民族性格或许不再是需要隐藏的包袱,它完全可以成为推动创新和战略成功的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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