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报道,OpenAI 2025年第一季度营收达57亿美元,但调整后营业利润率为-122%,即每赚1美元亏损1.22美元,尽管营收仍领先对手Anthropic,但后者增速惊人,年化收入已逼近450亿美元,OpenAI面临用户增速放缓、增长触顶、高端用户占比低、广告业务尚未成熟等多重挑战,在上市前夕,其面临“烧钱换增长”与竞争力下滑的结构性困境。

当ChatGPT的光环逐渐褪去,OpenAI的财务状况终于露出了真实的底色,最新曝光的第一季度营收显示,这家被资本市场追捧的AI巨头虽然进账了57亿美元,但每赚一块钱反而要亏掉1.22美元——这份令人咋舌的利润表,正在为它即将到来的IPO蒙上一层阴影。
先来看一组极具冲击力的数字,据两位可靠信源透露,OpenAI今年第一季度的营收大约为57亿美元,略高于其主要竞争对手Anthropic同期约47亿美元的收入,表面上看,OpenAI依然占据上风,然而风向正在急速逆转——成立更晚的Anthropic近期增速堪称恐怖,按照最新的月度表现推算,其年化收入已经逼近惊人的450亿美元,相比之下,OpenAI在2月份的年化收入还只有250亿美元,后者在增速上已经落后了快整整一倍。
两家公司的营收差距可能在年底前大幅缩小甚至反转,一位接近Anthropic内部的人士透露,该公司预计第二季度的营收将飙升至近110亿美元,增幅超过100%,并且会顺带产生约6亿美元的营业利润,这份预告更像是“后来者以逸待劳”的宣告,也让此前专注技术“壁垒”的OpenAI尝到了慢节奏的滋味。
OpenAI的增长引擎究竟靠什么拉动?从内部运营来看,三个主要变量支撑了第一季度的跳跃式营收:第一是编码智能体Codex的爆发;第二是企业级销售团队的战绩斐然;第三则是ChatGPT广告业务的初步测试上线。
然而规模增长带来的另外一个问题显得极其突兀:亏损,知情人士明确指出,OpenAI已在私人场合告诉投资人,其2025年第一季度的调整后营业利润率是-122%,这条红线放在财务报表上格外扎眼——即便把股票薪酬这种“非经常性大项”移除,公司每一美元的收入还是带回了1.22美元的血亏,也就是说,在创收的同时,支出正以更大比例向反方向飞奔。
即使是硅谷历史上那些著名的亏损“独角兽”,也鲜有任何头部企业在如此规模赔出这种比例,烧芯片、拼算力、拉用户,OpenAI正沉浸在AI军备竞赛的残酷循环中:要维持优势就必须持续砸钱,不砸钱就快速掉队,而Anthropic的极速追赶让更大幅度烧钱变得更必要。
和疯狂的预算亏损相伴生的是更难解决的增长隐患:用户接近饱和。
据内部知情人士提供的数字,今年第一季度ChatGPT周活跃用户的平均值是9.05亿左右,虽然2月时一度冲高至约9.2亿,但由于后续出现回落,整个季度的均值反而走低了,重要的是,直到第一季度末的实际周活数字至今没有对外或对内公开流出,蒙着一层谜团,要知道OpenAI曾原定在去年年底就让周活跃用户撞线10亿关口,而在落空这一目标时,联合负责人就曾向整个团队发布过一份警告,表示未来将面对“重重险阻的艰难局面”。
那堵越来越实在的增长天花板,有一条轮廓分明的竞品阴影——谷歌的Gemini及其与传统搜索的深度整合,经过多轮技术迭代后,谷歌早已不再只是对面观望的玩家,而是直接把AI体验植入早已超十亿量的日常搜索之中,这一握持数亿原生用户的“饱和包抄”策略意味着,过去专门下载ChatGPT解决问题的海外用户正在越来越多地用习惯的谷歌搜索来完成同类任务。
这种强黏性变现的冰冷机制无疑是OpenAI面对的真正大头威胁——付费服务只是小众底盘,数据也说明:2025年第一季度,真正为ChatGPT付费的消费者人数刚刚从去年末约4700万增长至5500万,这些用户的月费从低阶套餐的8美元到高阶账户的超100美元不等;而在整体9亿人的周活动中,大多数用户在打开电脑或手机时仍然是从零付款——这正是免费与商业化之间的博弈点。
为了逃离这个困境,OpenAI正严重投入一项较新鲜的百万级规划:做大Its own Chat广告业务,目标是到2030年底前给该业务带来超过1020亿美元的收入,挑战在于要让每一个上网骂AI的文章都变成广告平台,这无疑会把它和用户的对话推到更灵活、更多元盈利接口。
令人百感交集的是,即便处于这样的窘迫局面,OpenAI惊人的账面盈亏并未让各路巨头收回支票——恰恰相反,摩根大通牵头给公司拉来了大约1220亿美元新融资,参与者包括了亚马逊、英伟达等供应链上的核心玩家,代价是公司答应保守一季报的秘密,目前数据渠道才略微有点风声。
同样野心膨胀的Anthropic也宣布正在秘密推进一轮高达300亿美元的融资,摆出了彻底决战的姿态,两者都有可能在第四季度启动证券市场之路——两重IPO几乎定局,但对于OpenAI来说,“从122%利润率红线与增速缓行起步”显然不是华尔街最欢迎的招股故事脚本。
好消息在于——2025年4月稍后,OpenAI发布了GPT-5.5模型,该版本不仅能更好拆解用户的语音、复杂请求,还新附带了一波图像生成模型的推波助澜,带动了Codex用途和普通用户量的中短期回暖,就目前看风评还算不错,应该能把用户数据稳住至稳妥空间。
综上,此次暴露的一季度灰暗数据可能会拉响OpenAI决策层面真正复杂的结构性问题:产能长期供不应求;人才迅速外流;成长空间进入红利收余——它如何确保增长维持在面多加水的水准上,将是上市前不被危机吞没的重任。
回顾ChatGPT诞生以来行业疯狂的“跟风式投入期”(Follow-the-cash),各模型产品之间的同质膨胀可能会导致未来一年大洗牌下的冷决定,那时回到今天这场财务与业务表现首次高强度共振的曝光,或许就是吹响二次抉择阶段的起步号。
每一个烧光利润并越来越依赖广告而非订阅维系的AI选手,也必须用一整个夏天重新思考一个问题:是做科技研究工作室、做成超高端的通用工具,还是重返B端的原生打单路线?
答案每拖延一天,代价就是对手的增加与支出的飞涨。